“她在府里時也是這般厚顏無恥纏著王爺?知意,你就一點也不生氣?”
許知意聽了,只淡淡一笑。
“不生氣。”
反正三年之后,她與祁西洲就會和離,到時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至于他會不會娶裴北北,與她何干呢?
淡然自若的語氣,倒讓孫夫人一時不知該說什么了。
她的臉上甚至連一絲絲的惱怒也沒有,氣定神閑的。
孫夫人嘆了口氣,輕輕在她手背上拍幾下。
“知意,母親知道你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只是看你與安王如今這樣子,還是早做打算。”
許知意頷首,“母親放心,女兒心中早有決斷。”
經過這一遭,更讓許知意下定了離開的決心。
以后,大概也不會再成親,至于一生一世一雙人,更是想也不敢想的。
裴北北傷了她的臉,原本也只是想看看祁西洲的態度,結果不出所料。
既如此,她還有什么可糾結的。
本來他們的婚事從一開始互相利用的,預見的結局,便沒必要為了不在乎自己的人而傷懷。
山上的樹葉全部泛了黃,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地響。
漫山的桂花,離得近了,香氣更是濃郁。
何清晨歡天喜地的跟著銀珠她們一起爬上樹,采摘起桂花來。
“二姐,母親,你們瞧啊,這上面的花開的才好呢!”
“二姐,你等著我給你采得多多的!哈哈!”
孫夫人氣得跺跺腳。
“你給我慢著些,千萬別摔了!”
訓歸訓,眼睛始終沒離開過何清晨,生怕她從樹上摔下來。
“哎呀母親放心吧,府里的哪棵樹我沒爬過!”
耳邊傳來一聲低呼。
“王妃,夫人小心!”
樂心迅速的閃身,護在兩人身前。
侍衛們也紛紛將她們圍在中間,拔出劍,警惕地打量四周。
二十幾個蒙面黑衣人朝她們這方向飛撲而來,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大刀。
一息之間,丞相府的侍衛便與他們纏斗在一起。
功夫不相上下,黑衣人很快節節敗退,無數箭矢鋪天蓋地的射過來。
眼見情況不妙,何清晨從高高的樹上躍下,才剛奔到許知意身邊,一根箭便深深射進了她的右胸。
“清晨,小心。”
許知意不管不顧地接住即將摔倒在地的何清晨。
滿手的血,黏黏糊糊的。
孫夫人也嚇得面色慘白,蹲下來。
“清晨你別嚇母親。”
何清晨眼睫閃了閃,卻并未睜開眼。
樂心道了句,“王妃當心。”
她的身形靈活,徒手接住了一根朝許知意射來的箭矢。
許知意全然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何清晨身上。
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包,取出銀針,絲毫不受打斗的影響。
快準穩的將針刺入幾處大穴,又朝一旁的銀珠道。
“幫我把箭矢折斷,力氣小些。”
箭頭留在體內,暫時不會大出血,這里不適合縫合傷口,只能等回了帳篷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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