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陵景帶著人很快趕到,見到何清晨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血在她胸前洇開一大片。
何陵景的臉沉下去,朝身后的侍衛揚了揚手。
“殺!”
眼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領頭的黑衣人與其余人對視一眼。
邊打邊撤。
禁衛軍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了過來,黑衣人幾乎是一哄而散。
死了十一個,其余的全逃了。
許知意抬眸,與馬上的何陵景迅速對視一眼,她沖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二人心領神會。
此處乃皇家獵場,有重兵把守,可這些刺客卻如入無人之境。
除了有內應,還有個可能性。
他們是皇家護衛!
或者就是祁西洲所說的西番暗樁。
當下,許知意也顧不得太多。
“兄長,快些命人把清晨抬回帳篷。”
何清晨雙眼緊閉,唇也因失了太多血,慘白慘白的。
許知意踉蹌著跟在后面,捂著胳膊的手指縫滲出血。
何陵景微蹙眉,輕聲問。
“你也受傷了?”
“無礙,一點小傷,倒是清晨的傷口有些深,需得縫合,兄長能不能別讓外人靠近帳篷?”
何陵景頷首,“可以。”
說罷,從懷里掏出方素白的帕子遞到她手里。
“先包一下。”
許知意的額間已是出了一層薄汗,仍是緊緊咬著腮邊軟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才有個黑衣人沖到面前時,她分明看到他的眼睛呈琥珀色,眉粗且濃,不似平昭人。
所以他們到底是用了什么辦法混進皇家護衛隊的?
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丞相府的帳篷附近,何陵景身邊的侍衛早將看熱鬧的人驅散。
何丞相一臉焦急。
“清晨怎么樣了?知意你也受傷了?”
孫夫人抹著淚,這才注意到許知意的袖子幾乎被血浸透,心中大驚,心疼的沖過來。
“你這孩子,受了傷為何不說?快去請太醫。”
動靜鬧的這么大,瞞是瞞不住的,無論如何也要將太醫請來。
何陵景皺了皺眉。
“太醫可能醫治清晨這傷?”
許知意搖頭,“我覺得應該是不行的,畢竟縫合之術并未普及,他們在宮里也用不到這法子。”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得讓他們來瞧瞧。”
“好。”
何陵景也不多問,只是從一旁侍衛手里拿過只精致的瓶子。
“上好的傷藥,可迅速止血,你......讓她們給處理一下吧。”
許知意接過,道了謝,便匆匆進了帳篷。
何清晨已經昏迷,躺上床上,幾乎聽不見呼吸。
許知意胡亂處理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便趁太醫還未到,替何清晨把了脈。
幸好,射在右邊胸口,未傷及要害,縫合后,再輔以湯藥,慢慢調理就好。
太醫背著藥箱一路小跑著過來。
不等行禮,便被何丞相打斷。
“行了,還是趕緊看看清晨。”
太醫搭脈,眉頭越鎖越緊。
“丞相大人,這.......二姑娘的傷口太深,普通的止血藥怕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老夫得回去找些別的藥材。”
何丞相身子晃了晃,眼角余光瞥見許知意,立刻穩了穩心神。
“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