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西洲一點也沒覺得不自在,反而是滿意的打量四周。
“本王覺得之前的屋子太空蕩了,這樣就很好。”
吳嬤嬤掩嘴偷樂,麻溜地將祁西洲的衣物擺在了衣柜中,安靜退了出去。
她歲數大了,許知意便不許她再守夜,安排浮生和她住在一起,萬一有個突發狀況,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一月有三天的假期,吳嬤嬤會出府與女兒住在一起,兩人秉燭夜談,說起許知意,都是滿懷感激。
秋兒如今住在許知意出嫁前購置的三進宅院里,平常除了忙鋪子的事,也會替她打理庶物。
裴念川也是個能干的,不怕吃苦,賬目被他打理的很是清晰。
不與許知意一條心的掌柜、伙計,他大手一揮,直接辭退。
秋兒倒是省了不少心。
與許知意說定,祁西洲算是放了一半的心,與她同倚在美人榻上,昏昏欲睡。
“王妃,許大人又來了,正在府外叫嚷。”
管家低聲回稟。
許知意秀眉緊蹙,隨即笑了。
“行,送上門來挨宰,我便如他所愿!”
祁西洲迷迷糊糊的,“讓無白陪你出去。”
“好,王爺別擔心。”
秋雨綿綿,紫色裙擺掠過青石縫間的青苔,雨珠沾染上來。
吳嬤嬤今日休息,出府與秋兒團聚,浮生便替許知意撐著傘,有些擔心地小聲道。
“王妃,許大人是個拎不清的,怕是得大鬧一場了,您打算怎么辦?”
許知意挑了挑眉,語氣輕快。
“你也知道,我娘親的嫁妝還有一些在他手里,既然他非要送上門,咱們哪有不收的道理。”
浮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無白默不作聲的跟在她們身后。
“王妃,要不要屬下把那些東西偷出來?”
許知意心中好笑,轉頭瞥他一眼。
“殺雞焉用牛刀,一會你不用出聲,只站在我身后就成。”
她要讓許懷安將娘親的東西恭敬的雙手奉上。
管他是不是心甘情愿!
安王府外,已經聚集了好些看熱鬧的百姓,正交頭接耳的。
大門打開,許知意主仆幾人緩緩邁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站在雨中的許懷安。
“哇,這安王妃原本就這么傾國傾城嗎?”
“成親那天蓋著蓋頭,也沒瞧真切,別說,可真是個美人。”
“噓,你們小點聲,人家好歹也是皇家兒媳。”
眾人竊竊私語,許知意唇邊帶笑,落落大方地任由百姓打量。
“許大人竟敢再三地來王府尋釁滋事!誰給你的膽子?還是說有人在背后慫恿?”
她攤手,“可有圣旨,或是陛下口諭?”
許懷安的聲音小了些,抬頭,對上許知意含笑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虛。
“為父只是想求你救救高遠,再怎么說,他也是你的弟弟,你可不能見死不救。”
今早,他花了好些銀子,才好不容易見了許高遠一面。
人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稻草上,進氣多出氣少,眼見著人就不行了。
許懷安情急之下,不得不再次拉下老臉來安王府。
“夜闖長姐香閨,竊取長姐嫁妝的人,許大人覺得這樣的人,有將我這個長姐放在眼里嗎?”
“他偷了姨娘的東西,誣陷栽贓本妃的時候,許大人又是如何處理的?”
許懷安難以置信地半張著嘴。
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他是真的沒想到,許知意竟能不顧顏面,將這些事曝露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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