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輕輕替他順著后背,聲音中帶著幾分笑意。
“多大的人了,吃飯也能嗆到,慢些吃,沒人和你搶。”
說完,盛了碗湯,遞到祁西洲面前。
祁西洲喝下一整碗,長長呼出口氣,對著浮生幾人揮揮手。
“你們都先出去。”
屋門被闔上。
許知意低頭吃飯,慢條斯理的,就是不和祁西洲對視。
“知意,咱們之間非得這樣嗎?本王對裴參將一點旁的心思也沒有。”
許知意將嘴里的飯咽了,這才抬起頭,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
“我是擔心真對王爺生出感情,離開時,反而對誰都不好。”
說出心里話,許知意覺得一身暢快。
明知沒有結局,干脆就別開始。
她得把心守好了,才不會被傷到體無完膚。
只要不動情,誰也奈何不了她!
沉默了許久,直到許知意放下筷子。
祁西洲定定望著她,眼中有不舍、眷戀、失落......竟還隱有閃動的淚光。
許知意神情微滯,心也跟著抽疼了一下。
她試探地開口。
“王爺,您可是不舒服?”
“嗯,本王覺得這里很疼!”
他指著自己左胸口的位置,指尖微微顫抖。
許知意輕嘆口氣。
“王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絕非良緣,何況等您的身子大好,這府中也絕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女人。”
第一場秋雨就這么猝不及防地落下。
淅淅瀝瀝的,不大,卻沾濕了庭院中的青石板路。
梧桐樹落下第一片葉子,被風卷起。
“若是本王說此生只你一人,你可會信?”
許知意毫不遲疑地搖了搖頭。
“我不信!”
別說是祁西洲這個身份,就連秦淮生那種破落戶,照樣左擁右抱,妻妾成群。
就算祁西洲有這心,但他到底是皇帝的兒子,為了平衡權勢,少不得要妥協。
女人、金錢、人脈......
全是赤裸裸的誘惑。
許知意可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過人之處,能令得一個皇子愛她愛得死心塌地。
情和愛,不過過眼云煙。
對于男人來說,仕途和權力才是他們追逐的目標。
祁西洲垂眸沉思。
許久,他似下了某種決心般。
“那本王只一個條件,三年內,不管發生什么,不許與本王分屋而居。”
見許知意要說什么,他迅速打斷她的話。
“否則,本王就不答應和離!”
卑鄙!
許知意咬牙,恨恨的盯著他,好半晌才不甘不愿的點了點頭。
“行,如王爺所愿!但三年內,王爺也不許納妾!”
祁西洲伸出手,又拉起她的,擊掌!
“一為定!”
祁西洲終于如愿以償地住進了梧桐院,并且很快讓人將他平常用的東西全部搬了過來。
這里原本就沒南風院的屋子寬敞,擺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