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不到。”
李澤岳不愿再與他廢話了,再一次平舉青萍,劍意如山呼海嘯般凝聚。
邢峰腳步重踏,揮出了第一刀。
兩息之后,壯碩身影倒飛而還,寬刀插進地面,巨大的沖擊力讓刀刃在地上劃出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李澤岳沒有留給他絲毫喘息的空隙,再度揮出了一劍。
邢峰強行催動l魄,從地上站起,揮出了第二刀。
“轟!”
劍光再度抹平了刀意,在無我不斷的青萍前,蠻荒的大漠刀意脆弱如纖細的煙雨江南。
青萍劍興奮地顫動著,能斬滅大漠刀意,似乎令他格外激動。
或許,是因他的上一代主人,在大漠刀法前曾退了三步。
當然,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整場下來,也僅僅退了這三步而已。
邢峰的胸膛上再度多了一道劍痕,深可見骨,血流如注。
他艱難挺立,以刀為拄,試著向前邁了一步,調集全身真氣,全部灌入寬刀之中,再次揮出一刀。
這是第三刀了,這一刀飽含了他畢生的意氣,他的不甘,他的憤怒,他的遺憾。
這或許是他的巔峰一刀,大漠蒼涼之意磅礴而來,裹挾著洶涌刀氣,將青石臺寸寸撕裂,宛若要將這座瑯琊臺一分為二,直斬那年輕劍客。
李澤岳眼神嚴肅,平舉青萍,揮出斬擊。
“晦冥。”
劍氣毫不留情,一縷紅線抹平了他的巔峰一劍,將其吞噬。
劍氣毫不留情,一縷紅線抹平了他的巔峰一劍,將其吞噬。
隨后,劍罡精準地命中了寬刀上的那道缺口,狠狠撕裂。
“崩——”
名刀有靈,他似乎是在悲鳴。
青萍卻毫不留情,鋒銳的劍氣竟直接將其從中攔腰折斷。
“咔嚓。”
寬刀斷刃。
劍氣鋒銳不減,邢峰舉起了左臂,擋在身前。
下一刻,斷臂滾落在地板上,鮮血噴涌而出。
邢峰單膝跪在地上,面色蒼白,他的血流的太多了。
這一次,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再支撐他站起來。
“只有三刀。”
李澤岳淡漠道。
邢峰的目光有些恍惚。
“人生一世,總是在苦苦追尋著一些東西。得償所愿太難了,就連一場盛大的落幕,都是如此奢侈。”
恍惚中,他看到了年輕的蜀王舉起了劍。
臺上臺下,有無數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年邁的刀客身形被鮮血浸透,無力地單膝跪倒在地。
年輕的劍客面無表情,他不關心刀客感慨的一切,他只想將險些奪走自已紅顏性命的仇敵斬于劍下。
“這就是最后的最后了……”
在刀客此生的最后一刻,邢峰的目光透過了那柄向自已心臟刺來的劍,
他看到了大漠赤壁,看到了長河孤煙,看到了古道西風,看到了高家門楣,看到了棲霞落日,看到了那株永不老去的白楊。
最后的最后,他看到了……相識于微末,一路默默扶持自已走到現在的妻。
“饒過他們……”
“噗嗤。”
青萍,刺入了邢峰的心臟。
這位升日境巔峰強者的眼睛霎時失去了光彩,身軀慢慢滑落,倒塌在地。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澤岳,不是痛恨,卻是哀求。
“你,方才說了什么?”
李澤岳有些疑惑地收劍入鞘,
隨后,他搖了搖頭,冷淡地笑了笑。
“早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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