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李澤岳什么時侯到的,沒人知道他帶了多少人來的,沒人知道今日這番場景,是不是在王爺的布局之內。
那位黑先生呢?
盜圣老爺子呢?
他們此時是不是躲在暗處,看著此地的一舉一動?
王爺既然現身了,就代表,今日之事,該結束了。
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已,而是那座在近兩年聲勢滔天的蜀王府。
王嚴,深刻地明白這個道理。
因為這是在東海,他害怕,他怕現在的王家大宅,已被采律司十三衙門重重包圍。
李澤岳手持青萍,環顧四周,目光在臺下一道道面孔上掃過,真氣裹挾著聲音,在天地間回蕩著。
“十三衙門總督令。
在場江湖人,皆有清剿叛逆,捉拿反賊之責。
棲霞山莊邢峰,姜家余孽姜穆,設計謀害衙門神捕,罪不容贖,其罪當誅。
其余者,皆為太覺教、誅鼎樓余孽,皆可殺之。
在場諸位,斬叛逆頭顱者,皆可至十三衙門領賞!”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一片。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愣頭青,他已清楚地明白,何為大勢。
他是王,他是整座江湖的管理者。
在這里,沒有人能忤逆他的意志。
他方才看清了王嚴的那一劍,知曉王嚴最后沒有向姜千霜下殺手。
他方才看清了王嚴的那一劍,知曉王嚴最后沒有向姜千霜下殺手。
既然可日后再清算王家,為何還非要立刻把一位破曉境強者逼向敵方呢?
在場有那么多江湖人,那么多的打手,他為何還要親自動手,去清剿在場的叛逆呢?
如今的他,一一行,已然擁有了足夠的威嚴,代表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就是大勢。
威嚴之音,傳遍四方,宛若口含天憲。
于是,王嚴動了,他的弟弟王繼也動了。
在場圍觀的江湖人們,此時此刻也反應了過來,明白了局勢。
棲霞山莊莊主邢峰,反了!
還帶著姜家的那個老供奉,升日境老祖,姜穆。
今天這是聯系著太覺教和誅鼎樓,準備埋伏十三衙門,卻被王爺提前識破,反埋伏了一手!
不提他們心中的震驚,江湖人們在此時此刻,讓出了不一樣的反應。
有人盡力向外涌去,想要逃離這是非之地……可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與繡春衛對峙的反賊身上,拔出了刀刃。
戰斗,再度爆發。
王繼與柳亂一通,迎上了那身形高挑的紅酥護法,
楊零高舉手指,示意外圍持弩的衙門探子,不要放跑每一個反賊叛逆。
他率領著繡春衛們,保持陣型,若尖刀一般刺入余孽們的人群中,與敵方另一位觀云境廝殺起來。
紋波樓上的江湖大勢力們,也都紛紛躍下,參與了戰局,助陣十三衙門。
而已然經歷一場戰斗身受重傷的王嚴,再度持劍,向那邢峰與姜穆斬去。
僅僅是不到半刻鐘的時間,此地的局勢便出現了如此逆轉。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人的到來。
除了出場時的一劍,一直到現在,李澤岳再未出手。
沒有什么個人英雄主義,沒有以一敵三臨時破境的悲壯,場上形勢如此發展,雖然枯燥,卻是一種必然。
如果姜千霜方才死在那兩人的劍下,在場江湖人會一哄而散,沖散繡春衛的陣型,邢峰與姜穆會將楊零與柳亂斬于此地,反賊們會將十三衙門精銳啃食殆盡。
可人都是現實的,李澤岳的出現,明面上只是多了一個高端戰力,可意義截然不通。
從反賊勢力謀害十三衙門,變為王爺率江湖豪杰剿殺反賊勢力。
一切,都變得如此簡單,且從容。
李澤岳輕輕摟著她。
女神捕扭著腰肢,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卻還是裝作受傷無力,躺在了他的懷中。
她累了,不想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了。
她,想要個可以依靠的歸處。
這是只有這個男人可以帶給自已的安全感,一切狂風驟雨,他舉手投足間,便可驅散。
臺下,廝殺血腥。
臺上,曉月清風。
“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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