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岳是切身領教了自家師父一點就炸的脾氣,但此時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相信躍躍欲試的女道長。
李澤岳是切身領教了自家師父一點就炸的脾氣,但此時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相信躍躍欲試的女道長。
“駕!”
快馬再度奔騰,董平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看著李澤岳逐漸遠去。
隨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了云心真人。
“你狀態不好,不如先且罷手,待蜀王歸來便是。”
云心真人沒有回話,只是上前邁出一步,紫色雷霆愈發耀眼。
這便是拒絕和談了。
董平嘆息一聲,今日還需帶紅酥回去,他實在不愿受傷,徒增意外。
他才不相信蜀王會孤身趕來,只帶云心真人一人。
這小子哪次出門,不得配上兩個破曉境才放心?
還有他的那些繡春衛們,若是沒有意外,恐怕現在已經去附近州府調兵了。
他自已脫身不難,難的是如何在重重包圍,帶著紅酥安全遁去。
董平的氣勢節節攀升,直至邁入天人,巔峰武夫的霸道洶涌而至。
他再度看向了云心真人,眼前這位強大的女道人,不知為何,此時魂力虛浮,看似雷霆萬鈞,實則外強中干。
罷了,反正話已經與蜀王說盡。
“真人,請賜教。”
董平輕聲道。
下一刻,大地崩碎,黑袍凌空而起。
僅僅一拳,便將漫天烏云碾為塵埃。
……
王嚴的劍,邢峰的刀,姜穆的劍。
這是姜千霜即將要面對的。
這一刻,她感到渾身已被死亡氣息所纏繞,令她無所遁形。
柳亂自紋波樓三樓躍下,卻見一位身著紅裙的女子,手持匕首,騰空而起,攔住了在風中吟嘯的刀意。
楊零的速度很快,他的腳步不斷踩踏在江湖人的肩上,向擂臺沖去。
可他終究離的還是太遠了。
臺下,江湖人們還未從突然的變故中緩過神來,驚愕地看著臺上的這一幕。
“姜神捕……要死了?”
這是他們腦海中第一個浮現出的意識。
姜千霜也是如此想的。
邢峰的刀很快,出手便是全力,若長河落日般的大漠刀意將自已死死籠罩。
姜穆的劍也很快,年邁的身軀、戰場的傷勢,仿佛并沒有對他造成多么的的影響,他的劍一如年輕時,一往無前。
這仿佛成了姜千霜的最后一刻。
被一位破曉,兩位升日通時襲擊,她如何能從如此困境下存活?
這一息之間,她腦海中閃過很多。
幼時的親情,雙親遇害的痛苦,詔獄中不分晝夜的苦修,師父的慈祥與嚴厲,江湖上的恩怨情仇,西風古道中,唯有那白裙一襲,瘦馬一匹。
這似乎是她前半生的所有遭遇。
這最后一刻,她沒有憤恨,沒有無奈,沒有痛苦。
有的……只是一抹淡淡的遺憾。
她太匆忙了,這些年,她的心一直在四處漂泊。
“若是,能多和他在一起一段時間,就好了。”
在大漠孤煙、東海浩瀚的刀劍縱橫中,她仿佛再度看到了那位錦繡少年。
他好似從天而降,揮出了輕描淡寫的一劍。
“晦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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