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問劍,實在失禮,還望王家主海涵。”
“倉促問劍,實在失禮,還望王家主海涵。”
“無妨,吾輩劍客,互相指教便是。”
王嚴爽朗大笑,問道:
“今日之戰,姜神捕怎么說?”
姜千霜鄭重地再向王嚴行了一禮:
“晚輩乾安姜千霜,特向前輩問劍。
今日之戰,生死不論,還望前輩莫要手下留情,不吝賜教。
晚輩在此謝過!”
王嚴站在其對面,坦然受之。
“好!“
姜千霜拔劍出鞘,劍鋒斜指地面,如此凜冽冬日,劍身竟有寒霧升騰而起,周遭更是再冷幾分。
王嚴也緩緩拔出手中紋波劍,劍鳴聲響著天地間,與東面海浪遙遙呼應,博大浩瀚劍意撲面而來。
雙方對峙,只是一瞬間,姜千霜的氣勢便被壓了下去。
臺下,江湖人們屏住了呼吸,瞪著眼睛。
沒有任何前兆的,姜千霜動了。
那道倩影的速度極快,劍隨身動,如若此刻的寒風,轉瞬間翩然至王嚴身前,對著其脖頸,揮出了一劍。
有境界高深者可見,姜千霜劍鋒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為了冰晶。
王嚴舉起了紋波劍,簡簡單單地豎于身前。
“叮——”
姜千霜的劍被擋住了,劍意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可冰霜卻通過兩劍相接處,向紋波劍迅速蔓延而去。
只見王嚴的劍輕輕一震,冰霜破碎剝落,紋波劍法講究滔滔不絕,講究萬物不爭,可海潮之力無窮無盡,竟是將姜千霜的劍意吞吐之后,如數返還。
姜千霜身形倒飛而出,懸滯于半空。
王嚴腳尖一踏,直追寒閻羅而去,紋波劍上,已蘊記了湛藍劍罡。
他的劍意,只可用浩瀚來形容。
姜千霜目光一凜,手中長劍輕舞,甩出三道劍光,卻被紋波劍隨意劈碎,劍氣崩碎于青石臺上,當即出現幾道豁口。
王嚴沖勢不減,一向打法沉穩的紋波劍術在其手上變得咄咄逼人,仿佛如萬丈海浪傾泄而下。
姜千霜真氣不斷灌入長劍之內,劍身之上,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寒冰,并且愈發寬厚結實,不過兩息功夫,秀氣的劍身,已化為一柄猙獰的寒冰巨劍。
遠遠望去,高挑纖細的女子扛著一柄比大漠寬刀還要大上三分的巨劍,寒氣逼人,竟直直向王嚴斬下。
王嚴面色不變,再度輕描淡寫地揮出一劍,劍鋒劃破了寒冰巨劍的劍身,冰屑散落,入木三分。
姜千霜身居罕見的寒冰真氣,他早有耳聞,如今一見,若她對其的應用只是如此粗略,不免讓人失望。
然而,就在王嚴想將其蕩開之時,忽然發現,紋波劍身竟在寒冰之中……凍住了。
此刻,凍住的不只是紋波劍身,還有那浩瀚的劍意,一時間竟流轉地極為緩慢,猶如分子陷入了絕對零度。
王嚴一愣。
姜千霜的紅唇終于勾起了一道笑意,她從寒冰巨劍中,抽出了自已的長劍,對準王嚴心臟,一劍刺出。
王嚴反應過來,于瞬息間找準了策略,竟不再執著于將紋波劍從冰刃中解放,而是將寒冰巨刃化為已用,以紋波劍為柄,將寒冰劍身豎在身前,硬生生擋住了這一刺。
然而,姜千霜的攻勢卻不止于此,在長劍刺入寒冰劍身后,她又一次獲得了寒冰的主導權,寬厚的冰刃劍身上,忽然長出一塊尖刺,再次刺向了王嚴的胸腔。
倉促間,他終于將紋波劍從寒冰中拔出,斬斷了尖刺,卻迎面再次看到了姜千霜的斬頸一劍。
一連串攻勢下來,王嚴竟是陷入了姜千霜的節奏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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