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三刻。
天光已然大亮。
“怎么還沒來,快凍死我了!”
有人裹了裹身上的棉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嘿,來都來了,就別怕吃這份苦,要怪就怪你境界低,暖不了身子。”
通伴嗤笑道,隨后也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冬日的太陽給他們帶來不了多少暖意,浪花拍岸,海風翻過礁石,吹拂到瑯琊臺下,涼意似乎浸透到了骨子里。
“怎么那么冷呢?”
圍觀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抱怨著這寒冷的天氣。
然而,有眼尖的人卻看向了瑯琊臺西側。
一道身著冰藍薄裙的女子緩緩走上了瑯琊臺,她的腰間,佩著一柄秀氣的劍。
忽然看到她時,人們還都沒反應過來,齊齊一怔。
倒也不是因其他的原因,只是只存在于口口相傳中的人物,沒有任何鋪墊,突然出現在眼前,難免讓人感到驚愕。
“寒閻羅,姜神捕。”
在如此寒冷的天氣,她只穿著單薄的裙子,將長發簡潔利落地束在腦后,美麗清冷的面容,高挑纖細的身材,給在場的所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步步踏冰而來,登上瑯琊臺。
這時,眾人才意識到,她的出場并非沒有鋪墊,周圍刺骨的寒意,早就宣告了她的到來。
“那便是寒閻羅啊,當真不負其名號。”
有人喃喃著,也不知是感嘆其高冷卓絕的氣質,還是被周圍的寒意凍的受不了了。
姜千霜于瑯琊臺上站定,環顧四周后,閉目調息,靜靜等待著。
緊張嗎?
也是有些的,一人一劍走了那么遠的路,從衙門的無名小卒,成為今日的寒閻羅,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有很多人不解,她為什么非要挑戰王嚴,非要挑戰破曉境如此強者。
原因只有一個,自已用劍,王嚴也用劍。
而在能上得了臺面的江湖劍客中,這是姜千霜能找到最弱的一位了。
東海劍圣的兒子。
在他之上的,只有夏家舅舅、陸老莊主、云心真人、陳一……
姜千霜在心底默默給王嚴道了聲抱歉,明明如此強,在自已心里卻成了軟柿子。
但這個軟柿子,只是相對于那幾位而,王家主對自已來說,卻是一位極其強大的高手,甚至說是目前難以逾越的高山。
今日,她必須要全力以赴。
“噠。”
“噠。”
又是一陣腳步聲響起,姜千霜從調息狀態脫離而出,看向對面。
與此通時,臺下也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
王嚴身著黑色勁裝,紋波劍系于腰間,緩緩走上瑯琊臺。
隔著三丈,便可感受到他那難以掩蓋的凌厲劍意。
此時的他,從一位家主,變成了一名劍客。
“王家主。”
姜千霜握著長劍,抱拳一禮,利落颯爽。
“姜神捕。”
王嚴本質上是個彬彬有禮的讀書人,看也從腰間解下紋波劍,抱拳回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