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民不與官斗,更何況,他們本質上還是匪。
而柳亂,作為蜀王心腹,十三衙門老牌神捕,此時代表的就是官府。
此時的紋波樓是一個社交場合,沒有人不愿意在這跟大名鼎鼎的柳神捕混個臉熟。
而柳神捕,并不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實際上,他是一個整天擺著死人臉,性格極為沉悶的家伙。
就連他第一次見李澤岳時,都沒憋出一個笑臉來,更別說對這些江湖人了。
他這輩子說過最慫的話,就是在江南被騎兵追殺時,所喊的那一句“總督大人,救我!”。
因此,面對這些江湖人們的熱情,他只是極為冷淡地點了點頭,隨后便找了把椅子,坐在了三層中最靠前最中央的觀景位置。
酷酷的,誰也不吊。
……
“如何?”
楊零問一旁的繡春衛道。
“暫時未曾發現什么可疑人物,在場的人太多,沒辦法細致排查。”
繡春衛回道。
楊零皺起眉頭,望著前方的人頭攢動,有些憂慮。
今天的人,實在太多了,衙門最高戰力稍后會在上面被當成靶子,他們這里還沒有高手坐鎮,實在是讓楊零心中有些不穩當。
萬一有人圖謀不軌,千霜的處境會十分危險。
按理說,近二百位探子,持刀佩弩,加上他們兩個觀云境,怎么著也出不了什么意外。
可,怕就怕這萬一。
“通知下去,小心戒備,一刻也不能松懈。”
此時,楊零也無法讓出更好的決定,只能下令道。
“是。”
繡春衛匆匆離去了。
……
邢峰將身形裹在袍子中,寬刀上,纏著粗布條。
他的身后跟著一個老者,通樣掩飾了模樣。
兩人所在的位置,距離瑯琊臺,不遠不近。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邢峰不動聲色地轉過頭,隱晦的目光,瞥向了紋波樓三層。
他看見了那位居高臨下的長刀風吟。
“呵……”
原本,邢峰也應當站在那里,與眾江湖好友談天說地,分析著戰局中的一招一式,其樂融融。
而現在,他必須站在這里,站在能夠瞬息之內沖上青石臺的位置,等待著戰斗的到來。
紅酥不知去了哪,但邢峰知道,那位女子已然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自已的一刀斬下,了結姜神捕的性命,隨后將外邊那些看似已經將眾人包圍了的十三衙門精銳們,全部剿滅。
邢峰有些想笑,靠那二百個人,有什么用呢,等到局勢一混亂,里面觀戰的人們都向外沖,十三衙門拿什么來維持陣型?
他們會被沖散,手里的短弩成為最無用的工具。
邢峰知道,蜀王親衛繡春衛,最強悍之處,在于合擊之技,在于陣法。
他們本就是為保護蜀王而生的組織,三十位繡春衛組成的防線,就算是自已想要沖破,也需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但散亂的繡春衛,只是一個個武器好些護甲好些的五六品探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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