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里絕對沒毒
寧都派原本在贛省,就算是武林高手,從那里到蘇杭,來回也頗費腳力。
但是當年,寧都起義被鎮壓之后,舊的寧都派山門,早已經在戰火之中被摧毀。
楊承武也不是個愛吃苦的性子,與其留在戰火瘡痍之地,不如另尋富庶之處,重建門派。
因此,新的寧都派,就設在了西湖群山之中。
這些年,寧都派能夠和趙府合作無間,頗多銀錢往來,正是因為相隔不遠,互相照應。
楚天舒了解如今時局之后,并不準備一走了之,把趙府錢糧,便宜了當地官府。
因此,他只是從偏院到了正廳之中安坐,沿途凡是死硬護主,稀里糊涂就想朝他沖過來的,都被他震暈。
有那些乖覺的,向他求饒,則被他隨口一句“跟上”,收攏在身后。
很快,趙府之中除了暈倒的人就只剩下戰戰兢兢,跟隨在他身后的人。
等他進了正廳,外面便是烏泱泱的一大群。
“楊掌門,你寫封信給心腹,要其將髓玉送來。”
楚天舒坐在太師椅上,隨手一指人群中的小個子。
“你是在鴿房辦事的,應該知道哪些信鴿,是專門用來與寧都派聯絡,立刻去取鴿子來,待會兒好送信。”
那小個子仆人,剛才看到向他不敬的人,全部無緣無故倒下,這時又聽他一口道破自己身份,心里只覺是遇到了神仙,哪敢不從。
楚天舒又隨手點了一些人。
正是管理糧倉、衣庫、賬房、廚房的一群人手,讓他們在趙府周邊,盡速設十個粥棚,向流民施粥,并發放寒衣。
連秦、楊二人,都能聽清全府動靜。
以楚天舒的修為,對于整個趙府之前每人所處的位置,每個房間里面,有哪些動靜,自然都如掌上觀紋,一清二楚。
打算盤的,守衣庫的,看糧倉的等等,見到楚天舒這個陌生人指揮分派,嫻熟無比,個個都不禁疑神疑鬼,對其敬若天神。
此界雖是武道昌盛,迷信之風,卻也甚篤。
也是因為朝廷無道,生民維艱,盜匪橫行,大寇小賊,處處都有不法之事,許多殘忍怪異舉動,令人幾疑是鬼怪所為。
既有鬼怪,自然更有神佛,因此各種民間教派層出不窮,數十上百。
朝廷根本都分不出,到底有哪些教派,便統一稱之為白蓮妖人。
這種懶政之舉,反倒讓白蓮教聲勢更旺,諸多教派也見機改名白蓮,盲從之人愈眾。
被楚天舒留在身邊的這些,本就是一些心智不堅之人,平素就頗為迷信。
如今他們心里懷疑楚天舒是神仙降世,對吩咐下來的事情,反倒不敢陽奉陰違。
可以說,此時他們辦事用心的程度,要比以前效忠趙老爺的時候,還更深三分。
楊承武當年也是跟隨過起義軍的人,這時候見楚天舒的做派,絕非是一般的江湖武人,心里頭不禁一陣亂跳。
所謂名門正派,縱有些當真去行俠仗義,鏟除土豪劣紳,也往往是一擊則走,頂多裹著金銀,趁夜分給貧苦百姓。
像楚天舒這樣堂而皇之,鏟除趙府高層,直接就要開設粥棚,把趙府的各項庫存都調動起來。
這不但是心胸眼界更高,更是有足夠的經驗。
“此人究竟是誰?天下號稱反王的雖然不少,真正兼具這等武功和手腕的,卻也屈指可數,怎么我從未見過。”
楊承武站在桌邊寫信,有心想在信上弄些手腳。
但他每次心有雜念時,楚天舒便恰好瞥他一眼,看得他一陣透心涼,不敢弄鬼。
其實他體內,至今還有楚天舒灌注的太虛內力。
那太虛輻射對魂魄波動何其敏感。
此人若是定力極高,能一邊陽奉陰違,一邊古井無波那還罷了。
可他被楚天舒震懾的心緒不寧,一想到要暗中動手腳時,魂魄便忍不住加倍緊張,哪里瞞得過楚天舒呢。
眼看他魂魄波動低頹,已有認命之態,楚天舒才收回了視線。
“山崩水滅,拿捏波形的手段,結合太虛輻射,對魂魄波動的敏感,真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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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里絕對沒毒
楚天舒雙臂伸直,手掌撐在桌邊,心中躊躇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