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還以為,得到古獸血脈,實力超群,指的是肉身被改造,變得尤為強橫。”
“或者,是像老家的那些精怪一樣,擁有某種自己都搞不明白的天賦神通。”
“可如今看來……”
楚天舒眼珠一轉,掃了下面前的兩個俘虜。
他們二人體內的血脈,顯然有不同屬性傾向,應該是來自不同的古獸。
但表現出的,都是提高元氣親和的程度。
考慮到于丹霞所說的江湖掌故,天下高手,幾乎全都是修煉內功的好手。
想必,其他人得到的前古異獸血脈,也都是在親近元氣這條路子上,越走越遠。
這其實倒是個好事,天賦神通太難研究。
而加深了與天地元氣的親近程度,修煉內功時,有哪些體會、創想,就更方便進行印證。
把普通武學,去蕪存菁,另開一片新天地,讓那些沒有古獸血脈的人,也可以修煉到更高境界。
“不過,既然是血脈,應該可以遺傳吧?”
楚天舒目光放遠,看向那邊已經痛得昏死過去的趙玉馬。
這個趙公子體內氣息駁雜,與常人無異,就算真的遺傳了部分血脈,多半也還沒有覺醒。
哦!
楚天舒想明白了。
聽說,煉化過一枚髓玉的人,很難煉化別的髓玉,強行用之,也只會浪費。
但如果,天生就具有某類古獸血脈,再去煉化髓玉,就有可能以自身血脈將其吞噬,兼得兩家之長。
秦安顯然都給他兒子安排好了。
先用自身九成功力灌頂,讓趙玉馬覺醒遺傳的血脈,再去煉化寧都派的髓玉。
這種能兼得兩家之長的資質,就算放眼天下,說不上獨一無二,也多半能躋身第一行。
流星神魔還真的很有可能選中他。
退一萬步說,趙玉馬這次沒被選中,事后憑借親爹九成功力和兩種天賦,也可以很快成長起來。
“煞費苦心啊。”
楚天舒嘖嘖兩聲,左手抬高幾寸,一巴掌拍下。
秦安的腦殼哐當一響,雙眼暴睜,口鼻之中,都淌出深色的血漿來,當場斃命。
“于女俠,把此人拖出去,那趙玉馬,你也處理了吧。”
楚天舒笑道,“父子情深,記得扔尸體的時候,把趙家父子扔在一塊兒,把秦安另扔一個地方。”
于丹霞連忙應了一聲。
楊承武不忍道:“秦安畢生刻薄寡恩,難得對他兒子倒是盡心,也算人間一份真情……”
“哈哈哈!”
楚天舒丟開他脈門,撫掌笑出聲來。
“好,好個人間真情,我就是因為有真情……才如此行事呢!!”
楚天舒要是個無情之輩,隨手將此輩滅殺,哪里有半句多。
他就是因為有情,見到這些作惡多端,偏又惺惺作態的貨色,才非要加倍報應,才能心平氣順。
黑臉道士這個怕死的俘虜,趙家的一丘之貉,居然還勸說起真情來。
那真是惹楚天舒發笑了。
楊承武剛才見他這番安排,已經看出楚天舒幾分性情,自忖必死,倒反而講起臉面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低聲抗辯。
“前輩實力高強,自然恣意縱橫,但可知,世上有許多人,卑微脆弱,雖然做下惡事,卻也是被世道所迫,并非本心,如何就論不得真情?”
于丹霞本已走到院中,聞不禁扭過頭來,薄腮帶紅,杏眼含怒。
“你們也叫卑微脆弱,那我又算什么?我那開了個小酒館就家破人亡的親眷,又算什么?!”
楊承武不由語塞。
他只覺面對楚天舒時,自家多么弱小悲苦,一時忘了,還有這么個女人在場。
“呵!我算很強嗎?居于弱勢,就不得不屈心為惡?”
楚天舒起身,懶得多說,道,“天下值得同情的多了,若分給你們,真是玷污了我的同情。”
“走吧,去把寧都派的髓玉取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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