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幽都令
紅眸之中,似乎有些疑惑,未能確定。
應龍旗,確實威名赫赫,但畢竟古老,猶帶野蠻,以當今時局,一動之下,敵我俱損。
大禹龍碑,倒是可惡,圓滑了許多,雖無驚天動地的攻伐之能,卻穩重無比,潛移默化。
以秘法聯系國勢氣數之后,這石碑不需消耗太多,就能體現出國運本身的重量,冥冥中用來堵門,最好不過。
畢竟氣數這個東西,也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動之中的。
如果是一個蒸蒸日上的國度,只要取之有度,氣運法寶顯露威能時,不但不會損其根本,反而還會促進變化。
應龍旗乃殺伐重器,兇兵不詳,自然屬于必須過度的那種。
大禹龍碑,就屬于穩扎穩打,很是有度了。
魍魎神君因這兩件重寶,壞了自家大事,一時惱怒,但知道已成定局,就不禁把更多心思,放到了幽都令上。
“當真是幽都令嗎?”
紅眸中波詭云譎,似乎要將楚天舒的形象,變得萬分立體,從眸子里面攝取出來,施展咒法。
然而,魍魎神君謀劃的大事未成,能投放到淺層區的神力,都只是有限。
何況,他一試之下,竟發現對方的感應,變得遙遙無期。
赫然是已經回歸現實去了!
紅眸中的影像開始流轉,播放出楚天舒那日在大殿中的行動。
那已經是數日之前的事情。
楚天舒睡了幾個時辰之后,從書堆上醒來,只喝了杯茶,立刻決定要回現實。
“這里的環境,對我現在不太友好啊,感覺在這里,我頭上長的犄角都收不回去。”
楚天舒喝了口碗里的東西,說道,“我還是回現實去休養吧……誒,這不是茶呀?!”
馮建華也端著一碗,道:“這是湯,他們去忙的時候,衛綺冬留了一道藥膳,我親自按她那個方子,看守的火候。”
楚天舒奇道:“這里面還能有藥材?這清的跟茶似的,我還以為是茶湯里加了點胡椒粉。”
他端著茶碗,散步之間,邊走邊喝,走出了大殿。
當天,他就離開了靈界。
魍魎神君又把楚天舒的影像倒著放,將其在長洲國做的一切都倒放了一遍,反復琢磨。
“此人身上,確實有幽都令的氣息,但這是哪一塊幽都令呢?”
“并非那塊以交換為主的,若是那塊的話,我更早就該有感應。”
魍魎神君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當年,那些想制造幽都令的混賬,對著他圍追堵截,要研究他天生的職權。
逼得他恨不得與鬼母等諸神返本溯源,和那些混賬徹底拼了。
可恨,他雖有此怒氣,諸神中有他這氣魄的卻不多。
畢竟,那些混賬也不能徹底磨滅他們,但如果發動“眾神溯源”,他們也許就再也不會誕生出來了。
最后,幽都令終究是成了。
每一塊幽都令,都或多或少,借鑒了一尊上位鬼神的神權。
魍魎神君自忖,楚天舒身上那一塊,肯定不是跟自家神權相關的那塊。
“昔年,彼輩既然未歸,我等都以為,幽都令應當也毀了。”
“昔年,彼輩既然未歸,我等都以為,幽都令應當也毀了。”
魍魎神君心思微動,群山間的黑暗,平復了之前劇烈的波動,如深沉的幕布,堆迭而下。
“既然楚天舒身上這一塊還在,那么,與我相關的那一塊,多半也還存在?”
“倘若能將那一塊尋回,將其中以吾為基的道妙,盡數運悟透徹,何愁不能再添一番手段?”
紅眸逐漸隱入黑暗,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黑暗中分出一縷烏光黯氣,飄揚而去。
南海有虞山,山脈蜿蜒回環,環抱諸島,如同慈母養育眾嬰。
此乃鬼母一族所居。
卻見山青水綠,白屋黑塔,景色明亮,遙遙有歌謠傳唱。
一點也不像是靈界的深層區,仿佛來到人間仙境,世外桃源。
然而細看,就見掛在屋檐下的是一串串人頭,臉色慘白,麻繩穿過他們的頭皮,從脖子下面穿出。
動聽的歌謠聲,正是從他們的口中傳出。
黑色的高塔,似是冰玉所造,每一層都停放著成排成列的棺槨。
白屋之中,紙人剛剛睡醒,正為自己涂抹胭脂。
紙人臉上兩團胭脂,始終涂的不勻,纖纖十指,推窗借光,遠遠望見河邊景色。
碧綠蕩漾的河水上,撐船人正跟渡口邊的牽驢小童,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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