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地上浮現出一圈翡翠光環,清凈明潤,楚天舒打了個大哈欠,直接躺下來休息。
那毒粉飄走之后,落在幾只精怪身上,潰爛出血,引的狗頭人聞血腥味撲擊而去。
精怪們自去廝殺嬉鬧。
楚天舒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覺一場長夢,體外清涼,而四肢暖洋洋的,十分愜意。
自從到了長洲國,他基本就沒睡。
更別提睡得這么放心,這么長久。
可以說,這是他在長洲的第一場夢。
而有一種邪氣,覆蓋了整個長洲,這時也隨著他的夢境持續運轉,而逐漸感應入夢。
夢中的大片草地,驟然淪入黑暗之中,仿佛夜幕侵襲,遮蓋了半邊天地。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不見形體,不知是人還是獸。
只隱約有一對紅眼,紅眼旁邊還似乎有一對長耳。
楚天舒豁然坐起,看著那片黑暗,眉頭緊蹙。
還好,這只是夢境外感諸邪而已。
并非特意設祭壇,施法接應。
那象征著“魍魎神君”的紅眼長耳,并無神智靈動之氣。
楚天舒略一思索,卻還是立刻揮手,散了夢境,隔離諸邪,清醒過來。
深層區中。
大片山嶺起伏,處處嶙峋怪石。
石縫之中生長出的草木,皆是奇形怪狀。
石縫之中生長出的草木,皆是奇形怪狀。
這些草木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似人似獸,似鳥似妖,如馬頭,如人手,如大腿,偏就不像是正經的草木。
群山低緩之處,沉淀著深厚的黑暗,黑暗中飄起淡淡的白霧,霧氣常常升空不遠,就不知所蹤。
黑暗中的一雙眼簾,徐徐拉開,露出純凈的紅眸。
“怎的忽有所感?”
黑暗中飄出的古老語,語調平穩,卻如風聲刮過亂草般,帶著一股尖利喧囂。
“百年儀軌,已至緊要關頭,不容……分心……”
聲音漸漸低落,霧氣繼續飄起。
此處不分晝夜,但若按淺層區來算,又過去了數日時光。
紅眸再度亮起。
“是時候了……嗯?之前所感,莫非是鬼母、顱鐘、鏡猿,來尋我的晦氣。”
“此三者智慧未成,縱有些手段,派去長洲國的手下,又怎勝得過我那兩名信徒?”
紅眸之中露出笑意,群山黑暗劇烈翻涌起來,大片白霧生成,沖天而起。
“天綱地紀兮,常在變中取,陽世靈界兮,何以久不易?”
“陰法陽維兮,于今調換矣!”
悠長古老的歌謠驅動著迷霧,浩浩蕩蕩,勢在必得的投放到了遠處,一切都像過去百年的經驗一樣輕車熟路。
百年的儀軌,將被一舉運發。
長洲國民和現世人族,立刻就會……立刻就……
立刻……立……
紅眸笑意微僵,迷霧帶上一股爆裂之意,再度狂沖。
立刻!!
果然,靈界與現世的大量生靈氣數,發生了交換。
但只交換一截,緩解了儀軌的勢頭,便又卡住了。
放肆,大膽,無禮,那是何物,敢堵我的門?
紅眸眼角下彎,陰沉起來。
儀軌徹底被卡,魍魎神君的心力倒解脫出來,不惜大舉運轉神力,一念之間,遍查自身相關一切聯系。
無數場景,在紅眸之中,閃爍而過。
虞山族,水猴子,和談,應龍旗,聚會,開戰,大禹碑……
紅眸左眼之中,定格在袁不語提出應龍旗的那一刻,微微沉默。
右眼的場景,卻還在變化。
原本是大殿之內,正在查詢大禹相關典籍的一群人,但漸漸集中到了其中一人身上。
“幽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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