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粉塵、用香氣?
各族的天賦神通,皆不相同,不管怎么想,都沒有十足把握。
這要怎么才能對下毒這件事有信心呢?
事情多半還是會演變成硬拼。
人族只來得及截殺了四族來客,剩下還有十三個,個個都是強者。
也不知道這些靈界種族,腦子怎么長的,長路迢迢來參會,竟然都敢由族內首腦出馬。
真就繼承春秋時期,諸侯之風啊。
況且,還有于荒墳,天官,地宰,袁不語,這四大頂級強敵。
馮建華雙手環抱于胸,立在湖邊,心中雖然沉重,卻也有份灼熱,始終縈繞。
沒把握,但還是要拼的。
炎黃子孫,大荒精怪,不拼,怎知將來這世道,究竟是誰家坐天下?!
楚天舒離開湖邊,已經回到自己的大殿之中,從九座藥爐里,依次取出藥來。
其中三份是藥粉,五份是藥膏,還有一份,晶瑩剔透,如同綠色的鹽粒。
他把這些藥依次倒在一起,加水攪拌。
最后汲取了藥湯最表面,一層青碧液體,裝在小瓶之中。
剩在碗里的,就是養針的藥膏。
他把銀針插在碗中,起身準備去給“天官”施針,一切有條不紊,動作賞心悅目。
殿外已有執事在等候,笑道:“郎君,天官大人有,今日不必急著施針。”
“諸多貴客臨門,要為他們接風洗塵,今日的早宴格外豐盛,命我來請郎君,一并赴宴。”
“諸多貴客臨門,要為他們接風洗塵,今日的早宴格外豐盛,命我來請郎君,一并赴宴。”
天官地宰,雖然沒看過西游記蟠桃宴不請孫猴子的橋段。
但他們對楚天舒在醫術方面的能耐,已頗為欽佩,暗自恐怕還有評估招攬之心,當然不會怠慢了這位神醫。
畢竟,魍魎神君真身到不了現實,將來自家到現實之后,沒有這個大靠山,想大有成就,得力部下,肯定越多越好。
楚天舒微訝,順水推舟,就將手邊藥碗放下,蓋了一層輕紗,出殿而去。
今日大宴,并未設在宮殿之中,而是設在九曲溪畔。
這條九曲溪,可謂是天地二宮的分界之處,兩岸皆是沃土,遍植花草,稍遠些的地方還有花樹。
但地梁宮一側的花樹,樹葉大如手掌,顏色燦如黃金,花朵碩大而潔白。
天王宮那一側的花樹,則艷紅如火,連草地間的野花,雖然細嫩,也大多姹紫嫣紅。
草地上鋪了一張張涼席,涼席上又置有軟墊,算作席位。
天官地宰,都坐在小溪上游的東側。
于荒墳和袁不語,則坐在西側。
沿岸而下,九曲溪邊的席位,錯落有致,十七族參會之人,也被引來,陸續入座。
加上楚天舒,剛好湊了個雙數。
各族之人,千奇百怪。
有東極炎魔,曲角人臉,渾身火紅長毛,上肢是人手,下肢似雙蹄。
有結胸羽族,形體如人,但肋骨部位,天生位于皮膚之外,猶如骨甲,背后雙翅張揚。
還有奢比尸族,招搖山人,桂山國,大羆國,戎宣王國,兇犁土國等等。
溪水之上,荷葉如盆,其中放有靈果,大如龍眼,狀如桑葚。
各族高手原本正食用靈果,有的先嗅后嘗,有的一口全吞,頗覺贊嘆。
那大羆國人,熊頭人身,體態高壯,約有兩米三四,坐在那里,也如一墩肉山,一張口就抿掉了整串靈果,猶覺不足。
他看向楚天舒的那份靈果,不禁道:“你是哪一族的,前日淺海相聚,未曾見過,怎么今天倒也來參會?”
天官見狀,遠遠說道:“這位郎君,乃是夜游族人,也是我兩宮貴賓。”
“夜游一族?”
大羆悶聲一笑,“我久聞夜游一族廣布四方,也有高手,但真正見到的夜游郎,要么孤身行動,要么三兩相伴而已,一盤散沙。”
“吃了他們,都沒有長輩來出頭,也配參會嗎?!”
楚天舒臉色一沉。
地宰連忙道:“郎君是位神醫,醫術登峰造極,只怕到任何一族中去,都該以上賓之禮款待。”
“況且這早宴,只是一場宴飲,并非會談。”
神醫?
那大羆小眼睛閃了一下,沒有再說什么。
須知,靈界各族之中醫術精深的,要么是大巫,要么是祭司。
可大巫溝通天地自然,了解咒法災異,祭司傳遞鬼神喜惡,掌管祭祀禮儀,哪有那么多的閑空行醫。
若能抓一些精通醫術者,回去調教好了,加以咒誓,將之充作奴隸……
楚天舒感受到這大羆身上隱約惡意,臉色更加難看,心中卻幾乎笑出聲來。
好熊頭,正好給我個借口。
待會兒給你留具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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