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宮大宴,下毒的手藝
天光破曉,鳥雀歡叫。
飛蟲縈繞在草間,樓宇宮殿的琉璃瓦片,都熠熠生輝。
楚天舒身為神醫,很受看重,為他安排了一整座宮殿為客房,就在靈藥殿旁邊。
他去取用靈藥,研究藥性,都比較方便。
近來每天清晨,他為“天官”施針,中午為其熬藥,下午繼續研究藥性,琢磨藥方。
傍晚時,他就會緊閉殿門,屏退侍女,每每一夜過去,殿內都是藥香撲鼻。
據侍女上報,這位神醫似乎愛在藥香中入眠。
地宰很是大度,讓人不要窺探神醫手段,凡行醫者,豈能沒有秘方呢?若被窺探,只怕惡了交情。
雖然話是這么說。
但楚天舒每晚都會感受到,地宰用法壇之力窺探自己。
有時一晚窺探一刻鐘,有時窺探兩三次,合計能有半個時辰。
楚天舒佯作不知,每被窺探時,他都在正兒八經研究藥方。
然而別的時間……
他主要在研究白鶴傳訊而來的“毒術”。
藥亦是毒之源,天地二宮靈藥,他隨處取用,煉藥的副產品,自然更是可以隨意處置。
毒是侵害之意,天地交泰為藥,相伐侵害為毒。
說起來簡單,其實一味藥材里面,到底有多少種氣息交態糾纏,這是很難分清的。
鬼門巫醫,講究的是求一得純,直接以符咒念力,提純其中一種有藥效的物質,別的全部摒棄。
每個藥方所用的藥材種類,往往控制在很有限的程度,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當初,楚天舒在南北朝世界,看到那幫人把藥方里的藥材列到上百味,才會那么震驚。
練毒,反而不能這么純粹,純粹的毒,過于容易被發現。
因此,老家的高明毒術,追求的往往是越練越繁奧。
某種意義上來說,老家的醫術和毒術,共通之處,并不太多。
南北朝世界的醫術,跟老家世界的毒術,共通程度,倒是很高。
楚天舒坐擁藥庫,負責靈感和實操,把目前條件下,可能煉成的奇毒,都嘗試一下,積累的疑惑,每晚就與白鶴他們溝通。
鶴來博學百家,
天地宮大宴,下毒的手藝
“反正今年才湊到使用這旗子的最低標準。”
老頭傳音的語氣,忽然重了些,“像這種獻祭用的東西,你別多管,再怎么樣,也還沒輪到你這年輕人呢。”
楚天舒聽到此處,眸光微動:“老校長,你不是單純為了問毒的事情,來見我吧?”
“讓我想想……”
他望著湖面,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們老幾位,是有了什么共識嗎?”
馮建華一滯。
當初武校初見的時候,這小家伙分明還挺稚嫩的,怎么成熟的這么快。
明明是來勸一下這小子,倒有一種跟老狐貍對話的感覺。
“鶴來如果知道,長洲這邊的情況,能牽扯到鬼神本尊,十七族聚會這等情形,他絕不會讓你來打頭陣的。”
馮建華還是把話說了下去。
馮建華還是把話說了下去。
“這確實是我們幾個,包括京城的酒鬼那幫人,商議的結果。”
“從客觀的角度來說,你是我們之中,最具有成長性的人。”
“平時可以有風險,有磨礪,但如果是自我獻祭之類的必死之局,無論如何,也沒到你去碰的時候,你活著,才會更有意義。”
馮建華傳音的語氣很嚴肅。
“不是勸你臨陣脫逃。”
“這次的事,你自然會參戰,但我們都希望,萬一真到了事不可為的時候,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能選擇果斷脫身。”
楚天舒感受到,錦囊中的白鶴玉佩略有異樣。
顯然,另外幾位也都通過玉佩,聽著這邊的事呢。
也許是覺得,馮建華當慣了校長,善于勸導,性格又與楚天舒最貼近,才由他來出面。
楚天舒無奈道:“問題是,人要怎么判斷,一件事,是不是真到了不可為的程度呢?”
“如果太早存了要逃的心思,也許還沒到最壞的局勢,就已經先逃了,也許勝敗,就只差那么一點心氣……”
馮建華打斷他:“小楚,我們只希望,你能答應我們。”
“行我答應。”
楚天舒答得很痛快,“不過,你們至少也對我下毒的手藝,多一點信心嘛。”
話音剛落,他笑了一下,已經轉身離開,顯然是不準備再聊了。
馮建華站在原地,暗嘆一聲。
截止到昨晚,大家甚至還沒有決定好,到底用什么辦法下毒。
飲食么?首先各族口味天差地別,而且誰也無法確定,有沒有人會先吃一口。
只要有一個毒發,必然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