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左手一撤,雙掌驟然同頻,一收一吐。
手臂上的眼睛,終究是太虛內力制造的假象,在以“太虛功體”為基層載體,無視屬性,利用《勝法總綱》達成的超強吞吐中,怪眼瞬時崩散。
他的兩只手掌,沒有分化出任何殘影,只是帶著一股浩大無形的淡彩氣墻。
孔天瑞打出的所有攻擊,都被這股無形氣勁攔下。
“如你所愿……來了!”
轟!!!
地面在兩股浩瀚巨力的對拼中,轟然開裂。
一條狹長的裂縫,同時向楚天舒背后,向孔天瑞背后蔓延。
裂縫瞬間撕裂了整個院子,還在蔓延。
楚天舒比裂縫蔓延更快,一腳踏在空中,踩著翠綠的漣漪,向前狂推。
吳春雷還在西側,壓制那極克三魂兵法的怪異力量,忽聞巨響,抬頭看去。
他看到一座又一座的樓屋,接連倒塌下去,一聲又一聲的炸響,在房子倒塌的地方傳出。
有比雷電更亮的精芒,偶爾閃現,照亮了房屋殘骸間的身影。
轟!!!
那好像,本該是一種青色帶淡彩的光芒,卻被巨大的勁力,打得粉碎。
光色退化變白,如琉璃破裂,極速擴散,造成一次短暫閃亮。
首次光芒亮起時,楚天舒正一鼓作氣,推著兩個人,狂奔沖撞。
在又十幾個屋子破壞后。
第二次光芒亮起時。
那兩個人已經變了位置,一者從上方撲下,一者從下面竄起。
同時轟向半空中的楚天舒。
楚天舒雙手一張,一攏,渾厚的罡氣,帶動大量殘骸亂動,再度掩去了三人的身影。
轟!轟!轟隆!
地面在顫抖,大風在狂吼。
塵埃沖上天空十來丈高,由北向南,持續蔓延。
無論是什么樣的建筑,都擋不住他們的戰斗。
漢朝古城墻的夯土遺跡上,聶紅線提著兔子花燈,眼看著那三條人影閃斗而至。
下一刻,整段古城墻就劇烈顫抖,中間垮塌下去一大段。
煙塵狂龍,破城而出。
三十次呼吸!
常人三十個呼吸的時間里。
那三個人,已經從龍首原北面的古城遺址中,一路打上了龍首原的高地。
煙塵的最前端。
孔天瑞臉上,忽然中了一掌。
五指大張的右手掌印,把他整個人打的后腦砸地,像一個大風車般翻翻滾滾,在這荒野之上,不知道滾出多少丈遠。
那只打飛他的大掌,已經急速一翻,格開了李矩轟過來的一拳。
楚天舒的左手,趁機從下而上的一扇,帶起一股潛流狂飆。
李矩被這股潛流罡氣,托得雙腳離地。
一瞬間,他雙腳踩出直線,狂奔之速,超過罡氣流動的速度。
他竟在這股向南奔流的罡風上,跑出一股向北沖刺的威勢,以使保有平衡,毫無破綻。
但楚天舒的身影,已在罡氣的尾端升起,腳下踩著風的尾巴,再度震爆加速。
但楚天舒的身影,已在罡氣的尾端升起,腳下踩著風的尾巴,再度震爆加速。
自己創造長風,創造大勢,然后順大勢浩蕩而至的一拳。
楚天舒這一拳,轟斷了李矩用來格擋的手臂,轟在了他的胸口。
翡翠色帶著電光的拳頭,轟破胸膛,直到撞在脊椎之上,才受到強大阻力。
李矩的脊椎,如同一張大弓,受到極限的沖擊,卻還是沒斷。
下一刻,脊椎回彈。
彈不動楚天舒,李矩整個人就被彈飛了出去。
長風呼嘯,吹向更遠方,荒野上的草,不知道被吹斷了多少根。
楚天舒雙腳踏地,向前緩沖般多踏了兩步,右手上鮮血淋漓。
李矩在遠處墜落,體型漸漸膨脹,變回巨人的體態,猛然坐起。
三丈巨人之身。
他哪怕只是這樣虛弱的坐起,也有一丈三四。
大量的鮮血,從他胸口涌下來,在身邊流淌如小溪,淹歪了一片片小草。
艷紅的血水中,帶著一點點螢火般的綠光。
“痛快,哈哈哈哈!”
李矩噴出一口血來。
“執掌家族好多年,為此甚至學占卜,我都快忘了,單純為了自己打拳,是多么痛快的事情。”
他的發絲在變回巨人之后,也粗了許多,搭在臉側,雙眼看著楚天舒,滿是遺憾。
“我把心底的懷疑忍了這么多年,終于可以說了,那狗屁的占卜,果然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以前能贏,純是靠自己,今天會輸,也不能怪天。”
“只怪我自己多年分心。”
楚天舒甩掉手上的鮮血,聞眉梢一挑,眉尾上還掛著一點汗珠。
“占卜?你不會在打架之前,還去找欽天監算算能不能贏吧?”
“狗屁,曹夢征根本不懂算人事,老子是自己算的。”
李矩低吼如歌,道,“七海游鯨斗巨鯊,一者有牙一無牙……”
他唱到一半,就嗆出一大口血來,喃喃道,“狗屁占卜,毀我青春啊。”
巨人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腦袋低落下去。
楚天舒用天眼看去,確定對面已死,仰頭望月,呼出一口濁氣來,只覺渾身舒爽。
這家伙變到最矮那種狀態之后,還真是變硬、變強勁了不少。
好久沒有對拳對的這么爽了。
“七海游鯨斗巨鯊……”
占卜這種東西,楚天舒也覺得有趣,低聲念叨。
“一者有涯,一無涯?”
輕念了兩遍之后,他笑著搖搖頭,不再多想,打開令牌屏幕,看了一眼。
之前令牌就有提示,如今一看,裴東城的兵魂,也算一尊強大的邪靈。
等等,那這么說,還有一尊邪靈沒到手呢。
楚天舒回頭看去,目光熾亮。
“意外之喜,真是造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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