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雖然沒有追過去,箭卻追了過去。
他的腳雖然沒有追過去,箭卻追了過去。
就在他逐漸擰腰,轉變方向,追射之際,花樹的樹冠突然一動,一個傀儡,撲了下來。
鄭經猛然回身,弓已經拉滿,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同樣的鐵碗取代了頭蓋骨,可是那張臉,分明就是他死去的朋友。
箭影一閃,出現誤差,只從這個傀儡腋下穿透過去。
光頭巫師破墻而出,殺到鄭經背后。
鏘!!!
一條箭影從天而降,突然扎進了巫師頭頂。
那就是從傀儡腋下穿過去的箭,箭身上翹,劃過一個飽滿軌跡,回轉過來,正好射在巫師頭頂。
失去操控的傀儡,也驟然僵住。
“我早就知道你帶走了他的尸體,怎么可能沒有防著?”
鄭經冷冽的眼神,回轉過來,盯向自己的仇家。
還沒等他看清仇家臨死的表情,瘋狂的警兆,令他眼神劇變,往側面一閃,卻已經晚了。
數顆子彈,穿透巫師的身體,打在他身上。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隨后才傳出。
鄭經躲開了要害,但也已經身中數槍,滾在地上。
鮮血流在地上,急促的失血,讓他血壓驟降,眼前發黑,掙扎著抬頭看去。
另一個光頭巫師,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一手托著鐵球,一手提著沖鋒槍。
“呵呵呵,那天那場亂戰,重機槍開火,火箭彈亂飛,都沒能傷到你這個弓箭手。”
“我就知道,你們這種人,心靈的敏銳,比我們這些修念力的還離譜,但致命的破綻,也必然在心靈上找。”
“把一具傀儡,改裝成我的樣子,讓你以為,自己報仇成功的一刻,就是你真正失敗的時候。”
光頭老人穿著一身紅綢睡衣,笑得臉上褶子都舒展了些。
“你也是個好材料,如果這樣都拿不下你,我就只能多浪費一些軍火了。”
從屋子的周圍,走出一個個頭頂鐵碗的皮衣傀儡,手上全部拎著機槍,還有幾個肩扛火箭筒。
傀儡的體力超乎尋常,單人就能操控這些武器,而且悍不畏死,即使受到斷肢級別的傷勢,也不影響他們繼續開火。
鐵球和鐵碗之間的電磁感應,更讓他們開火時,可以完美的配合,火力交織,偵測到尋常軍隊絕難察覺到的高手。
鄭經感受到這種冥冥之中的鎖定,心生絕望。
這個巫師修煉的“古傳雨尸秘術”,明明在暗網情報中,最大的特點,只是借雷雨天氣激活傀儡,所以不像尋常陰尸一樣,畏懼陽氣雷火。
可現在看來,靈界復蘇這些年,加上金三角半年的亂象。
早就讓這巫師,開發出了全新的秘術用法。
反觀鄭經,當了太多年的記者和攝影師,單純依靠幼年的修煉與天賦,根本無法與這些常年盤踞在金三角的狠辣巫師相比擬。
那天交易市場,他沒有帶上足夠的弓箭。
可對光頭巫師來說,沒帶上的東西,顯然更多。
“怎么現在的巴人箭手,如此稚嫩,也敢放出來行走?”
中年男人嗓音的一句漢語,傳進公館。
巫師槍口一抬,驚道:“誰?”
他手上抬槍,真正開火的卻是站在最外圍的一個傀儡。
而且一開火,就是發動了肩扛式火箭筒。
這不是一般的反坦克火箭筒,而是反掩體用的武器,光頭巫師最近半年才弄到手的新貨。
火箭彈發射之后,最高速度,能達到五百米每秒,而且會鎖定范圍內,最強盛的熱源。
即使擁有危機預感,想要提前閃躲,只要速度不能快于火箭彈的轉折,也會被追蹤轟炸。
可是,那個站在墻頭上的男人,只一伸手,就抓住了火箭彈,瞬間一拋。
火箭彈明明有一觸即爆的裝置,都沒來得及在他手上爆炸,就已經無法自控,去到高空。
火箭彈明明有一觸即爆的裝置,都沒來得及在他手上爆炸,就已經無法自控,去到高空。
在高空炸成一團四五米大小的火球。
巫師和鄭經,根本看不清云谷出手的過程。
只看到火箭筒開火,然后就是高空的爆炸。
所有傀儡,同時開火。
機槍的火力,幾乎形成鋪天蓋地的火光暴雨。
巫師陷入恐慌,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什么留下好材料的心思。
有的機槍掃射而去時,分明也把鄭經囊括其中。
然而,鄭經卻毫發無損。
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自己面前,無數鐵水般的發紅光點,從眼前的人身周彈開。
鄭經只能猜測這個人是什么樣子。
那光頭巫師卻簡直要瘋了,瞳孔和嘴唇,全都在發抖。
他看到了什么?!
墻頭上的那個男人也就罷了。
竟然還有一個年輕的怪物,直接站在機槍火力面前。
那些彈頭,射在這個怪物身上,連襯衫都沒能打破,就已經向周圍彈開。
槍子速度是很快,但就憑這些彈頭的微小質量,最后造成的沖擊,根本破不了楚天舒時刻流轉的護體罡氣。
“哼!”
楚天舒身子微轉,左腳抬起,向前一跺。
他前方的地面,像波浪般猛然涌起一尺來高,向前推移。
轟然一聲巨響。
所有傀儡,包括那個巫師,全被這層固體浪頭,撞到腳下,人和槍械分離,倒飛四散出去。
這座公館的主體建筑,被地表浪頭涌動而過,又被這些傀儡槍械砸中。
頓時千瘡百孔,連墻帶瓦,大片大片的歪倒垮塌。
十幾個房間,梁摧柱折,塵埃漫天。
云谷咂舌道:“你這一腳,不會用了十成功力吧?”
“也就六成左右吧。”
楚天舒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動靜,不禁搖了搖頭。
還是怪這扶桑風格的公館,太不結實了。
換成鋼筋混凝土的公寓樓,他就不可能用六成功力,一腳跺塌。
起碼也要兩三腳,才能震毀承重結構,塌成一堆。
鄭經瞠目結舌,都沒注意到,在楚天舒跺腳同時,他身上的傷口,也都已被封穴止血。
有汽車不斷開到公館外,黑色的車漆,閃亮的車燈。
陸續有人打開車門,大步走來。
鄭經半坐起來,回頭看去,更是失神良久,只覺這些人,每一個的實力似都在自己之上。
這、這巫師是遭了天罰了嗎?
他是何德何能,能被這么多高手圍剿?!
“這就解決了。”
陳桃枝嘀咕道,“還以為,能找到一大堆邪派術士匯聚的黑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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