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夜哭
籃球大小的癩蛤蟆,黑色的猿猴,長著蛇尾巴的公雞……
隨著草地的擴張,怪物們紛紛涌現。
許多怪物,居然還在互相攻擊。
黑猿跳入河水中,與鱷魚相爭。
形如孔雀,兩腿卻長得跟鴕鳥一樣,岔開狂奔的怪鳥,正在追著蛤蟆,怒啄不休。
天空中掠過的蝠翼狐貍,突然被一只高速掠起的羚羊,踏了個正著。
震動地面的紅毛大象,嘶鳴著抬起前足,墜壓地面,把一只隱藏在草地中的魔鬼魚,逼了出來……
河岸邊除了草之外,開始蔓延出大量妖艷的花朵,也有挺拔的茶樹,更多細小的怪物,隱藏在這些植物之中,探頭探腦。
楚天舒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估算這些怪物的品質。
如果這些外邪氣息所代表的本體離得夠遠,那么侵入他夢境中的波動,就會非常微薄。
反映出的怪物體積,也會比較小。
畢竟,連這些氣息的源頭,自己都不會知道,自身波動離了這么遠之后,還能夠被捕捉到。
但是,一塊金子,無論被壓得多薄,拉成了多細多長的金絲。
它的本質也是金子,跟蛛絲之流,仍是截然不同的。
到了楚天舒現在的境界,可以通過主動感受這些外邪氣息的品質,來判斷氣息本體的大致水平。
“怎么連一個真正踏入禁忌的都沒有?”
楚天舒仔細感受了之后,語氣有點疑惑。
能夠呼應靈界鬼神,對洞天遺址造成影響。
金三角這片地界上,絕對應該有一些強大力量。
當地人類,或許沒有那樣的強者,但很可能擁有從靈界接引力量的法壇,或者干脆就是從靈界偷渡來的強大生物、法寶之類的……
此類事物的氣息,應當非常鮮明。
可是夢境中,居然一點對應的意象,都沒有呈現出來。
“難道,是一直在維持著非常高明的隱匿手段?鬼神直系的手下,行事也會這么謹慎了?”
從黑暗中涌現到草地上的怪物形相,還在增加。
楚天舒耐著性子,繼續觀察。
大屋之中。
云谷和陳桃枝,把瓶子里剩下的酒全倒出來,點點滴滴的品著,配著小菜,默不作聲,等待楚天舒這一睡的結果。
孫不遠在旁邊閉目清心,打坐觀想。
另外幾間大屋里面,觀察團的成員們,有好幾桌還沒吃完,正在吃菜閑聊。
他們都是出慣了任務的老手,平時能在食堂,三分鐘吃完一頓。
如果出外勤時,搞的身份合適,有機會放松,他們也能扯閑篇,把一頓飯吃上三四個小時。
在燈火通明的這些大屋外,是幽靜的一座座大殿,在更遠處,則是寺廟的正門。
兩個正在站崗的暹羅士兵,遠遠看到大屋里觥籌交錯的人影,又是羨慕,又有點鄙夷。
這種觀察團,能觀察出什么來,根本就是仗著身份,出來游玩!
“誒?”
其中一個士兵,摸了摸自己后頸,有些疑惑的往外看看,“剛才這風,好冷。”
暹羅這里,又濕又熱。
除非是在那些海拔高的山頂上,一年中有那么一些時間,需要圍著火塘取暖。
別的地方,無論白天夜晚,都很難談上冷字。
這一陣奇怪的涼風,從士兵身邊拂過,去得很快,只引起了士兵短暫的疑惑。
但是當涼風靠近那些大屋的時候,速度卻越來越慢,在草地上徘徊不前。
但是當涼風靠近那些大屋的時候,速度卻越來越慢,在草地上徘徊不前。
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看到有一小塊范圍內的草葉碎屑,像是被旋風帶動,裊裊搖晃。
這陣風很想靠近主屋,靠近那個萬分強大,而又平和包容的存在。
然而,那些大屋之中,正在閑聊吃喝的人們,在“涼風”的感官中,就像是一座座熾烈的火爐。
看似松弛,可只要涼風再靠近一些,那些火爐恐怕都會警覺,向外爆發出可怕的熱量。
“奇了,還真有小小的陰靈,敢朝這邊來?”
屋中的云谷,抬眼向外面看去,琢磨道,“似乎不是邪靈?”
孫不遠睜眼,說道:“也許是被楚先生引來的,那就接進來看看吧。”
說話間,他從袖中摸出一個折成三角狀的黃紙符,對著空氣一晃。
紙符自動燃燒,又被他雙手夾住,碾碎成灰。
呼!!!
隨著孫不遠長長的一口氣吹了出去。
一小捧紙灰,居然在他面前的地板上,鋪出了一條小路,更透過屋門縫隙,向外鋪去。
草地上的涼風,如受感召,向主屋移動。
紙灰鋪出來的小路上,憑空壓出一個個腳印。
當“涼風”透門而入,大屋天花板上,冒充明珠的燈泡,頓時呲啦一響。
燈光一閃一閃,明暗不定。
陳桃枝瞇著眼睛看去。
燈光忽閃中,他好像看到符紙灰燼上,站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
短發,黑白分明的眼睛,黝黑的皮膚,臟襯衫,長褲和登山鞋。
這個男人胸前,還掛著一個攝像機,兩只手死死的握在攝像機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