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之分別
楚天舒昨天晚上,就跟云谷聊過很多,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金三角這邊,雖然鬧了半年的亂子,但是因為大家口號喊的都很響亮,算是師出有名,每一家勢力名義上都在行正道。
實戰打起來,又是互有勝敗。
久而久之,居然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白天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大亂子的,縱然也有搶劫斗毆之類的事件,也只不過是小打小鬧。
但是一到晚上,就總有分布在各地的武裝力量,想要嘗試趁夜擴大戰果。
各個城市村鎮成規模的不法之徒,瞧不上普通居民的三瓜兩棗。
總是要到晚上,趁夜去攻打那些油水豐足的地方。
比如互相打劫制毒工廠,直接沖擊富豪莊園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
另外,就是從世界各地,云集到東南亞來的術士了。
這些術士,倒未必就都是邪派中人,只不過是懷揣著類似于淘金人的心理,認為目前這塊地方,是充斥著風險和機遇的寶地。
乃至于,有部分術士會跑到這里來,其目標,就是盯上了那些邪派中人。
很多邪派術士,都是有通緝懸賞的。
他們的人頭,本身就代表著巨大的財富。
隱藏在幕后的苦主、仇家,為了懸賞這些邪派術士,許諾的還不只是金錢,常常帶有珍稀的藥物、鑄材,古傳的法器、秘籍。
每到夜里,很多邪派術士們,都要趁機練法,他們的敵人,也就趁勢出動。
云谷雖然是個純粹的武者,但到了禁忌層面,也經常能感受到這些術士們,夜里斗法的波動。
洞天遺址,如今所對應的現實區域,就是那片大山叢林。
叢林這一邊,是暹羅國的縣城。
叢林另一邊,就是更加深入的金三角地貌,到處都是山民們的村鎮,星星點點,上山下谷,處處羊腸小道。
云谷有時從山頂上懸浮而起,舉目遠望,俯瞰八方。
那感覺,真可謂是百點波瀾,千叢漣漪,到處都是熱鬧的很。
“當真有人晚上看我們這些車子漂亮,想對我們下手的話,我們也正好松松拳腳。”
陳桃枝多少有點好戰,回應的語氣中,頗有期待。
從后面車上下來的戰士們,一個個也都是目光晶亮。
云谷掃了一眼,贊道:“眾心可用,好足的銳氣啊。”
當年他神機營中,最精銳的人馬,也未必比得上眼前這些人。
“銳氣再足,也要吃飯。”
楚天舒笑道,“乃猜先生,現在雖然還只是傍晚,但應該不難給我們準備一些飯菜吧。”
乃猜連忙伸手道:“請,我們早就都準備著了。”
他領著眾人往東面走,離開了那些殿堂,遠處是一排排大屋,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不過眼力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其中不少竹木結構的屋舍木樓,是新建的。
只不過,刷漆的人手藝好,顯出了一種歷經歲月,溫潤的質感。
乃猜輕咳了一聲,咬字的重音忽然變得很標準,像是一種辛苦學習過的播音腔。
“那樓中吃飯,是高桌大椅,登高遠眺,風景上佳,能望斜陽。”
“那屋中吃飯,是矮桌毛毯,圍桌而坐,竹木門窗蒙著細紗,屋后是竹林,聽風聲挲挲,見竹影輕擺,別有一番意趣。”
“各位是去樓上還是屋里?”
楚天舒看那幾間大屋,其實也是用竹木架空,離地一米有余,要進大屋,還要先登臺階。
從體積上看,明顯大屋比那些木樓要更寬敞一些。
“就去屋里吧。”
楚天舒走上臺階,推門而入,屋里一股清涼感撲面而來。
大屋中并沒有什么字畫飾品,也沒有盆栽。
但是側面竹墻上,利用竹皮本身色澤,烘烤、熨燙,形成了一整幅水墨風格的清雅畫卷。
但是側面竹墻上,利用竹皮本身色澤,烘烤、熨燙,形成了一整幅水墨風格的清雅畫卷。
畫卷之中,有小鹿飲溪,猿猴獻果,曲酒流觴,荷葉杯在小溪之上婉轉而過。
寬袍系帶的古代文人,在溪邊舞劍,邊角上寥寥幾筆,畫出抱琴的狂客,吹簫的樂師。
大屋的后墻,故意用了大片紗窗,能夠朦朧看到外面的竹林。
大屋正中,則設了一張矮桌,周圍有地毯坐墊。
“好地方啊。”
楚天舒十分滿意,夸了一句。
難得,這里是亞熱帶氣候,附近卻沒有半點蚊蟲擾神的感覺。
而且用的不是法術,應該是什么持之以恒,歷經多年的科技滅蚊手段。
不過這大屋里,一間坐不了多少人。
陳桃枝給隊員們打了個手勢,大伙就分開,往別的大屋去了。
孫不遠顯然也對這屋里布置,非常欣賞,走到竹墻畫卷旁邊,還湊近了,輕輕聞了聞。
乃猜在門口招呼侍應生,趕快上菜,先來了幾碟涼菜,一壺酒,一壺酸梅湯。
“酒就不必了,我這里帶了好酒。”
云谷把酒瓶放到桌上,直接在旁邊坐下。
楚天舒也盤坐到對面,將長劍放在身邊,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個紐扣,等著吃飯。
熱菜上得很快,炭燒蟹,炭燒蝦,綠咖喱雞肉,豬頸肉,還有大火快炒的菠菜等等。
圓桌足夠五人圍坐,乃猜也加入,雖然只嘗了幾筷子,看得出對菜色是很喜歡的。
但對楚天舒而。
這些菜里,也就菠菜,算是挺好吃,別的幾樣,香料味都有點過于充足了。
倒是最后上來的,桌子最中間那一鍋冬陰功湯,色澤鮮亮,香味醇厚。
(請)
日夜之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