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猜的漢語很流利,只不過他咬字的重音,多少有點偏差,偏偏語速又快,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簡直像是在聽國內某些奇怪的方一樣。
楚天舒他們三人下車,就被這乃猜湊過來,都握了握手。
這人笑容洋溢,五官端正,膚色雖然偏深,但好像是一種天生的色澤,膚質并不粗糙,很容易給人好感。
“哇,各位后面的隊伍,居然是每人一輛車嗎?看起來在出行安保方面也是很有一番心得,不過用的都是這么新的車,未免有點扎眼。”
乃猜認真的說道,“各位請盡快跟我一起去落腳的地方吧,那里不但很安全,而且很美麗。”
陳桃枝給了楚天舒一個眼神,臉上帶笑。
那意思是‘我說的沒錯吧?’
這幫人,果然像是準備把他們供起來。
但楚天舒并沒有拒絕。
“那就多謝乃猜先生了,正好我們今天也已經有點累。”
楚天舒這么一說,便帶頭回到車上,乃猜的車在前面引路。
那些士兵,分別上了兩輛卡車,沒有車棚,人都是站在車上,掃視四方,方便擔任警戒護衛的工作。
車開了十幾分鐘,并沒有去什么賓館,而是進入了一座寺廟。
這寺廟進門就是一條長路,兩側都是芳草如茵的草地,開了一段路之后,車子都能停在白石板鋪就的廣場上。
寺廟主體,是黃色白色的建筑,天光亮堂堂,照在這片地方,地勢顯得很開闊。
更遠處,卻能看到連綿崇山,深綠雨林。
置身在這片寺廟里面,仿佛那本該更加龐大的山岳叢林,都成了寺里的陪襯。
這種獨特的視覺享受,令人頓時有放開心胸的體驗。
這種獨特的視覺享受,令人頓時有放開心胸的體驗。
當年設計這座寺廟的人,絕對是建筑方面的大行家。
寺廟里的建筑,也能明顯看出不同的風格,雖然主體上,看似是佛教殿宇,白塔,碑林。
另外又有好幾座大殿,帶有明顯的暹羅俗神的風格。
甚至東南角的位置,還有一座古殿堂,屋脊上的造像,明顯是國內風格的雙龍戲珠。
而且,不是一般的石刻造像,看起來是用很多彩色瓷片,粘連拼接而成。
那龍眼龍額龍角,片片龍鱗,龍爪蒼勁有力,立體感十足。
那是閩南的剪瓷技術,歷經數百年風雨的古雕像,依然可以顏色如新。
殿門兩側,掛著漢字的對聯。
保世壽而康,威鎮桃山靈有赫。
生民安且吉,恩流源水福無疆。
楚天舒一下車,就注意到了那座神殿。
乃猜好像早有所料,下車走來的時候,口中已經開始介紹。
“那里供奉的是貴國的神仙,保生大帝,在我們國內也很受推崇,據說是一位非常有醫德、很靈驗的大神。”
“想必住在這里,也可以讓諸位貴客更有親切感。”
楚天舒看到從寺里各處走過來的年輕接待人員,幾乎都是侍應生的打扮,有點奇怪。
“這里沒有和尚嗎?”
聽他這一問,乃猜順口就答了。
“以前有一個販煙的大佬,在這里拜觀音求子,把功德箱塞得滿滿的,歷經多年卻沒有用,就說這些個和尚不懂經文,把他們全部扒光,趕出寺外,占了這里。”
“等我們把這個罪犯抓了,這里就成了我們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當然要專門的侍應生,服務才更周到。”
乃猜說起這些事,都是很平常的態度。
把罪犯的私產,拿來接待貴客,在他們這里,從來也不算什么不吉利的行為。
以小見大,其實是因為,這些販煙的大佬,雖然被抓之后,眾人口頭上叫罪犯。
但在乃猜等人潛意識里,仍然覺得,那是一種眼光、地位都很高的大人物。
就像是把古人的王府,拿來改造成貴客的住所一樣。
把這樣的故事講出來,不但不會晦氣,反而好比是在訴說一種歷史底蘊。
“呵。”
楚天舒笑了一聲,看向遠山。
山中似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逐漸靠近,穿過叢林,越過圍墻,落地之后,閑庭信步間就已經走過碑林、殿宇,到了近前。
等那人主動放慢速度,暹羅士兵們,這才發現不對,連忙抬槍。
乃猜察覺異樣,駭然回頭。
“別慌,那是我國公民,也是我的故友,正好在附近旅行,請過來好當半個導游。”
楚天舒笑著解釋了兩句,那些士兵才將信將疑的,把槍口放低了兩寸。
“你們可總算來了。”
云谷頭發蓬松,穿一身牛仔衣褲,面帶笑容,左手把玩著那塊在百公里內,可以用來彼比定位的玉佩,右手拎著一瓶酒。
“還好是在白天趕到,若是到了晚上,以楚老弟你的個性……”
“哈哈,只怕光是入城的時候,就會鬧出不少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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