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就被太虛天眼催化掌控的魂魄,卻在這密集光波之中,更加速的襲擊過來。
那些本就被太虛天眼催化掌控的魂魄,卻在這密集光波之中,更加速的襲擊過來。
“你這些魂魄才廢啊!!”
楚天舒嗔目低吼,右臂握拳,整條手臂,猛然鉆旋。
右邊袖子,轟然粉碎,暴露出來的右臂筋肉虬結,血管暴突,延伸至手背之上。
皮膚毛孔,霎時全部發紅,數百點血芒,慘烈發射出去。
那些,全部都是他右臂中的鮮血。
聚氣于血,運勁于血。
這數百點血芒暴散開來的場面,在正常人視野中,已經能體會到那種凌厲,悚然。
而在那些魂魄眼中,更是可怕。
他們仿佛近距離的,看到一輪血色太陽,突然誕生。
魂魄視野中,全部被明亮的血紅色填滿,再容不下一絲雜色,一點雜物。
隨即他們更感受到,身上傳來貫穿式的劇痛、焚燒。
楚天舒體魄強橫而純粹,血液中本就陽氣極盛,來到這個世界后,修煉《山人煮日真經》。
被他的血光打中,附近十幾只魂魄身上,當場焚穿了一個個大洞,灰飛煙滅。
正有數十只魂魄,也被打傷,慘叫暴退。
楚天舒毛孔滲血的動作,還沒有停止。
他的血液如同千百滾珠,一到皮膚表面,又被顫勁分裂成更多數量。
原本的每一滴血,都能分裂成上百個細珠。
宏觀上,像一層血色絲綢,突然浮現在他右臂上。
實際上,卻是無數細小滾珠,滾進了張通玄的手掌和楚天舒的皮膚縫隙間。
金蟾太極,滾水為球的本事,本來是聚少成多。
今天居然被楚天舒用成這個樣子,分裂萬千,依然滾動如珠。
張通玄也屬實料不到,世上居然還會有這樣的怪招。
十分之一個剎那,楚天舒的右手,已經閃滑而出,手掌反而印在了張通玄胸口。
他沒有用左手,是因為左手早就被張通玄防范。
右手聚集了全部心神精力的這一變化,才是讓天算漏一招,防也不勝防!
奇門陣局,在這么近的距離,如此繁多劇烈的氣息變化中,終究沒有來得及防備。
咚!!!!
滾滾蕩蕩的氣浪毫芒,從張通玄體內散發向外。
三七神劍被崩飛,旋轉遠射出去。
這道士,眼神都沒來得及變,身體已經用最快速度后退,要把這一掌力道卸開、化盡。
楚天舒也在同時發足狂奔。
空氣硬是被他踩出一個個蒼白腳印,但因速度夠快,每個腳印之間,還相隔甚遠。
兩個大活人,在長空之上快如鬼影,飛逝而走。
不,真的鬼,也沒有他們這么快。
那些殘余魂靈,一時居然追不上去。
魂魄本來已經夠快,可是跟那兩個人相比。
魂魄們現在的速度,只能說,像是大風中飛揚起的蘆花一樣。
那兩條身影,直接離開了主峰。
撞到西北方向,另一座更高的山頭上,撞在那粗礪的崖壁上。
楚天舒的手,死死壓著張通玄的胸膛,把自己的掌力、功力、破壞力,源源不斷的沖擊進去。
張通玄口鼻溢血,手上終于聚足了一擊之力,想要砸開楚天舒的手臂。
楚天舒右臂剛一離開,左手就打在了同樣的位置,又驟然被擋開。
兩人的手,在驚雷錯影中交鋒,彈指一揮間,已是數十次惡斗。
張通玄先已負傷,每隔招,就免不了慢上一線。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臨陣兵者,列斗前行皆……”
“斗陣前行……前行斗陣……斗斗斗斗斗!!!”
“斗陣前行……前行斗陣……斗斗斗斗斗!!!”
楚天舒的手,一次又一次轟在對面的胸膛上,掌力透過對方身體,沖上崖壁,彈射回來。
三昧力手印,八九七十二種變化,被他發揮到以快打快,快中帶錯,錯有錯招。
顛倒錯亂,根本不依九字真次序,卻總是寧可帶著殘缺威力,亦直擊要害,來回沖蕩。
確保張通玄,無法把這一塊山崖像豆腐一樣撞穿,借機脫身。
主峰鐵塔上,轟然亮起一道手腕粗細的藍光,朝這邊狂射而至。
但一條劍光,拔地而起,事先就已經在半途等著。
蒼涼的劍氣,仿佛豎起了一座十丈高的水晶盾牌,純白,明亮,光滑至極。
這也是“飛雨劍”絕式的一種用法。
劍氣放的這么大,厚度難免有所缺失。
薄得如同一面尋常銅鏡。
藍色神光撞在上面,若真是一面尋常銅鏡,轉瞬洞穿,根本不會有半點影響。
可是,神光穿過這面劍盾的時候,終究是緩了一緩,而且發生了折射。
神光最后射在崖壁上的時候,離楚天舒他們的位置,足足偏了十幾丈遠。
那鐵塔也沒有機會,向這邊發射第二次神光了。
因為,蕭涼已經直接殺到了鐵塔上。
他在一層層鐵塔間,攀游而上。
人仿若是化成了一條劍,而這劍的劍意,正要在蜿蜒攀升之中,去到頂峰。
豈料,就在他剛上到七層鐵塔的時候。
整座鐵塔,驚天一震。
在地面的爆鳴聲中,鐵塔底部噴射出澎湃浩大的藍色火焰。
鐵塔最底部的三層,竟然分裂脫離。
其余塔身,加速上升。
太虛塔若能帶著敵人,升到足夠高的空中。
沒有適應過種種無形煞火影響的敵人,必將陷入極大劣勢,而太虛塔本身威力,卻將增強。
蕭涼或許不知,或許也有預感。
然而,他一彈劍身,已殺向寶塔頂層去。
那邊山崖砰砰之聲,震蕩未絕。
仿佛以整座崖體為鼓,響出來的大鼓點。
另幾處山頭,通玄派的尋常弟子們,早已相顧失色,呆呆望著今天的一切。
張通玄的太虛奇門,內外化氣卸力,當真有驚人的玄奧。
被楚天舒轟到現在,居然還是不死,還能反擊,但也不免已是雙瞳皆顫,口鼻溢血。
楚天舒有心就這么,穩穩的把他消磨到死。
奈何,張通玄額頭的“太虛天眼”,驀地開始移動。
這個眼睛,居然不是固定在額頭上的!
眼皮裂口、內部瞳孔,可以在張通玄肉身上,不同的部位游走。
天眼往下一墜,像是在他臉上,開了一個大豁口。
眼睛向下移走之后,豁口又合攏如初,說不出的詭譎。
天眼剎時墜到胸口,體積大得遠超從前。
以他整個軀干部位為底座,才睜開了那么一只豎眼。
翡翠瞳孔,大如心臟。
太虛天眼,在軀干上張開的第一眼。
楚天舒的赤手印,已經狠狠的杵到了瞳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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