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通太虛,源動神火
楚天舒的印法,倒也不是非要轟敵人胸膛。
只不過之前,太虛天眼位于張通玄的頭部,使整個頭頸,帶有一股極強的干擾力。
若攻向那些位置,印法力量反而更難以貫徹。
此時,天眼突然移位擴張。
楚天舒一掌變化不及,索性把全部心意,轉變成了九字真中,意境最為連綿浩大的“皆”字印。
一令既出,萬軍皆動,競渡大江,計不旋踵。
萬軍同道,但畢竟是不同個體,所以,在大勢上同樣向前,真正落點卻頗有不同。
這看似是一掌死死按在天眼上面,掌力的集中點,卻在不斷閃爍變化。
食指尖端,中指尖端,
念通太虛,源動神火
楚天舒沒繃住,噴出一口鮮血來,抹了把嘴,緩緩站起身。
他衣袖破爛,褲腿襤褸,鞋子盡毀,但因本就穿的是袍子,衣衫寬松,此時仍然有破損的長袍下擺,向后飄動。
“呵,看起來我現在比你凄慘一點。”
楚天舒抬起左手,勾了勾手指。
“再來呀。”
他左手心里,還有真氣凝成的太極圖,未曾完全消散。
剛才那一拼,他右手用了三昧力手印的絕式,左手還用了四季同震。
一念之間,爆發兩種絕式,幾乎讓他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精神分裂。
不過,四季同震,本就是極度平和淡泊的招法,縱有一瞬的心湖開裂,當浪頭回流,便又彌合了。
張通玄盯著對方,口中呼出濃濃的濁意,恍如黑煙。
僅需一剎調息,通玄道人便要再度沖擊過去。
可是,黑煙中亮起了點點紅燼。
張通玄神色一變。
整股黑煙,已經被引燃,火光延燒,倒灌入他口鼻之間,七竅全都開始發亮。
“這是……是你的掌法?!”
張通玄雙手齊動,食指點在額頭,兩拇指按向耳后,連封頭顱數大要穴。
饒是他應變神速,卻發現自己雙手,也開始燃燒起來。
這火光,最初看似出現在他呼出的濁氣中。
實則,仿佛是從他神魂、經脈,每一點念頭真氣內發熱。
一經引燃,已經是燎原大火,無可挽回的境地。
剛才那一拼之下,楚天舒雖然毀不了太虛天眼,部分掌力,卻滲入張通玄的四肢經脈中。
縱橫兩儀,動靜之機。
能靜則如冰,一動則為火。
被那一招滲入身心者,若不動氣血內功,澄神靜念,枯坐數日夜,等這股力量散去還好。
但若稍一動了激烈念頭,或要催運功力,立刻等于是自己拾起了火折子,在生命根基中,點了一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