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之,你還記得這些石板的故事嗎?”
“莊之,你還記得這些石板的故事嗎?”
陳莊之點點頭。
據說,久遠之前,道家的某位祖師,在青城山中煉丹悟法,忽遇仙人。
(請)
曾有仙人思傳法
仙人自稱由洞天而來,要問人間今夕是何年。
祖師與仙人一番對答,驚覺仙人,竟是前知千年,后知千年,預將來朝代事。
然而,似乎因為仙人泄露天機,聊到一半,就遭受劫難,忽然神態萎靡,法力崩散。
祖師只隱約聽到兩句遺,仙人已經只剩一具空殼。
那兩句遺,一句是:“罷了,同為生靈,亦知道德,也當在此傳法。”
另一句是:“幽都這場風災,究竟多久多廣?”
仙人消亡之時,留下了許多石板。
那位道家高人得到這些石板,卻參悟不出多少奧秘,心中雖有前后千年的大勢,卻又唯恐泄露天機,也遭了橫禍。
他畢生都沒有對外人透露過那將來千年的預,但卻做了一些極隱晦的,模棱兩可的歌謠,并將石板相關的故事,傳了下來。
可惜后輩無用,石板流散。
張通玄這一脈,竭盡所能,也只保留了其中幾塊比較容易看懂的。
與機關造物、煉器制藥有關。
“我派歷代祖師,曾用雕刻、鍛打各種手段,仿照這石板上的圖樣,所得都只是空殼罷了。”
“直至我踏入得道境界,才真正參悟出部分秘法,造就太虛天眼。”
張通玄目光專注中帶著一絲癡迷,輕輕的撫摸著石板。
“所以,修為境界才是鑰匙啊,我必須要能修煉得更快,更強,才能夠解出這些造物技法。”
“終有一天,我才能明白這些東西,究竟可以做到哪一步,解破這個千古的謎團。”
陳莊之道:“弟子明白。新來的兩位,再喂幾天藥,也就滿足作為人爐的標準了,師君到時候,再去那個地方修煉,就可以借他們來分攤轉化。”
“嗯。”
張通玄道,“你有征服天下的野心,我對那些則沒興趣,當年我散播功法,數萬人參與,居然都沒讓那功法有多少進益。”
“那時我就知道,世上蠢人太多,一千萬蠢人,也比不上一個能人。”
“但你既然樂意統治那些庸俗之輩,也隨你,這些造物只要有一小部分能煉就出來,定然足夠你去完成心愿了。”
陳莊之點頭:“到時我一定下令,將天賦卓絕之輩都挑選出來,層層篩選,送到師君這里。”
張通玄動用天眼后,有點起伏的心緒,這時也趨于平靜,只點點頭,沒再說話。
井底。
黃山祖師悠悠醒來,無暇回應牢友的傳訊。
他只覺得,自己好像能聽到體內四肢百骸,都有異樣的血肉在增生,皮膚微微起伏,增生出大量苔蘚般的角質。
若是常人,這些異樣血肉剛增長些許的時候,估計就把生機抽干了,也無法顯露出如此明顯的變化。
黃山祖師生機強悍,反而能感受到這種一朝失控,肉體就明顯異變的感覺。
他手指輕點胸口,封了幾處穴道,卻沒有作用,凝神細想,忽然閉眼,收攝心神。
少頃,黃山祖師體表的異狀便已退去。
“原來不是直接影響了我的肉身,而是透過槍意,使我魂魄幾乎變形增生,然后才影響了身體。”
他想通了這一點后,心中突然對自己之前謀算的事情,有點擔憂起來。
“不該傳訊的。”
“小涼最善劍意,遇上這種邪術,只怕反會催發出竭盡心意的一劍,隨后必會喪命。”
“不過,我蛇盤槍并沒有使完,他也未必能精準定位我的所在……”
登萊山集。
月光照得竹林更顯幽情。
月光照得竹林更顯幽情。
楚天舒在觀察之前黑衣人的戰場。
陸元德坐在藤椅上,翻看他帶回來的慶圣手卷。
“貧道不止熟讀道家經典,自問佛經也看了不少,他這里面的感想,我著實有點看不懂。”
陸元德合上經卷,“你好像不管哪家經卷,都能看出一點心得,這等天資,真是比老道這庸人,高出太多了。”
楚天舒回頭看來,隨意道:“資質、愛好,這些都是可以培養的,只看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的天賦,其實主要在通靈養鬼、驅邪役魂方面,但我從小就沒學過養鬼,現在更是狂奔于我所喜歡的武道。”
當年,他想在通靈開竅的同時,做到拳法開竅,都難。
現在,就算不靠令牌理解,他學習功法,參悟聯想,也已經超越了天生的通靈役鬼的天賦。
這其中,最大的機遇就是令牌本身,但往來各界的閱歷,也是其中的重點。
“也是。”
陸元德笑道,“我當年還覺得石頭資質魯鈍,頂多適合學點橫練功夫,只不過實在心地純良,這才收他為徒。”
“后來教得多了,越看越覺得,這小子有點內秀。”
楚天舒走過來,抓起慶圣手卷,臉上也笑了。
到底是真有內秀,還是后天培養,走對了路子,提升出來的資質,又或者是為人師長的濾鏡。
最大可能是三者都有。
山谷入口,忽然傳來一股涼意。
楚天舒驚訝的轉頭望去:“你不是說要在菏澤歇一歇?”
“可能我以前偷懶的報應,都報在這幾天了。”
蕭涼倏然而來,喘了口氣,將一塊小小令牌丟給楚天舒。
“這是常山蛇盤令,我以前送給黃老頭的東西,被他留在了閉關的靜室里面,只要他開始施展蛇盤槍,這令牌就會有感應,以長槍視角傳來光影。”
“此法隱蔽無比,但因為是長槍視角,多有不便,原也只是我弄的玩物,想不到今天被用上了。”
楚天舒運起一絲念力,激發令牌,面前果然投射出一片光影。
光影變化奇快,也多虧在場是高手,才大致能看清。
剛開始是地面,然后是人腳,隨即是脖子、腰,各種裹著道袍的人體部位。
最后是一根手指,好像還有幾絲綠光閃過,光影就到此為止。
“你這……”
楚天舒欲又止。
你這不只是長槍視角,你這根本是槍頭視角,這誰看得懂啊?
不過,槍頭本來就是長槍最危險,最奧妙的一點,這種傳訊法的氣息,也只有收在這個位置,才是最隱蔽的。
蕭涼說道:“他若把蛇盤槍使完,視角就會擴大,還會感應方位,長久指引,但是……”
但是顯然沒使完。
不過,這段光影其實已經可以透露出不少線索。
黃山祖師為什么不在開戰之前,先舞一套蛇盤槍,打開通訊?
證明,他有很大壓力,一直離強敵很近,莫名一舞,反而引人疑竇。
而且,敵人常服就是道袍,這就不只是修煉道家功法了。
更可能明面身份,就是個道士。
“老陸,你仔細再看看,能不能瞧出更多的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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