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匠只覺心頭一空,發現自己掐著妻子,駭然后退。
婦人跌坐在地,咽喉靠鎖骨的位置,卻也多了一根針,讓她能大聲喘息,并未閉過氣去。
“孩他娘!”
周木匠驚魂未定的撲到夫人面前,兩眼的濁淚滾了下來,“我怎么掐你,我、我……”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手卻抬不起來。
屋頂上,儒生虛影錯愕地瞪著眼,嘴唇發顫。
這虛影,也正被一只手掐著脖子,拎了起來,雙腳離開屋頂。
此人是魂魄出游,虛體不懼實物,掐著他的那只手,卻無半點運發內力、咒力的跡象。
就純粹血肉之軀,竟掐得儒生脖子劇痛,即使雙手死死掰在那只手上,兩腳亂蹬,也掙扎不脫,仿佛變成了凡俗。
“能使魂魄出竅,意識清醒,行動自如,雖是趁了月夜的便宜,但也有點道行。”
楚天舒腳尖輕點在瓦片上,掐著這只游魂,冷冷的看著對方。
“這對夫婦,半點修為也沒有,跟你有什么仇怨,要如此坑害?”
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察覺有一只游魂從百丈之內飄過,就多看了兩眼。
之后發現這儒生落在尋常百姓屋頂,似有不軌,干脆起身過來。
“說!”
楚天舒眼中發出青光,驟然轉色,凝為赤紅色印記。
一個說字雖輕,儒生卻如遭雷擊,眼中也倒映出紅意,呆滯起來。
“我、我要用舍利子,修行魔道秘法。”
楚天舒:“你是魔道?”
他白天聽陸元德說,許多人將“原始心傳”那一脈,稱為魔道,但魔道自己是不認的。
此人既懂秘法,為何又口稱魔道?
“我并非魔道中人,我、我只是機緣所致,得了這顆舍利子。”
“呵!呵!魔道秘法真好用啊……”
儒生雖被迷魂,提到秘法好用這一點,竟還露出笑意。
“我修為四年不得寸進,苦修求那一點品質提升,著實惱人。”
“自從得了舍利子,選幾個人爐練功,大有進境。”
“等這木匠殺妻之后,我再把惡念壓住,等他痛苦悔恨之極,正好兩心調和,一起勾出,功力即可再進。”
楚天舒未曾料到,白天剛聽說魔道之事,晚上就能遇見一個修魔道秘法的。
但原始心傳,把月濁之意轉給弟子、轉給外人后,要等待時機,提取回去。
他原以為,這弟子、外人,至少也該身具精純修為,否則根本承載不了多久,就會自動散失。
可眼前這儒生魂魄,分明只是個三流貨色,居然也能調動月濁之意。
下面的木匠,更是個普通人。
這倒讓楚天舒大感意外。
“你這狗東西……”
楚天舒仔細端詳了一下。
“你好像正在把自己練成邪靈啊。”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