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有毒啊
石頭道童闖進屋時,能聽到門上結實鐵鎖被撞開的聲響,隨即就是連聲的驚呼、嚎叫。
兩個壯漢和一個健婦,跌出門外爬不起來。
道童拎著一個衣衫干凈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他是右臂伸直拎人,那老婦人是村里難得的胖碩之輩,人雖較矮,怕也有一百四五十斤。
道童直著胳膊拎人過來,手臂居然穩的驚人,輕得像抓著一根茅草。
村漢都是干慣農活的,光看這一手力氣,心中就打了個寒顫。
萬萬想不到,這個平時只會悶頭煮那些苦湯,干一些雜活的道童,會有這把子氣力。
道童把老婦人往地上一放,老婦人自己跪了下去,涕泗橫流。
“老神仙,是我鬼迷心竅,說了你兩句壞話,我也沒想到,這些人傳謠,越傳越狠,居然想來打人。”
“求老神仙饒我這一回,我家里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媳要養。”
老道士輕嘆:“難得你在一山村中,這把年紀,還養得如此好氣色,但你有何手段,能反過來,以老朽之軀,供養壯年之人?”
人群中有人插話:“她會畫符捉鬼,還會給小孩驅邪……”
那神婆老婦人卻只顧著哭,不肯回話。
“也罷,貧道念你一把年紀,就不另作懲處了。”
老道士話音剛落,神婆已露出喜色,誰知老道又對道童吩咐。
“把茶壺拿出來。”
道童揭開粗布,竹簍中原來放的都是些生活雜物,其中就有個茶壺,端正放著。
神婆臉色微變,連忙低下頭去。
“昨晚,你偷偷潛入貧道草廬,在我茶壺之中下毒。”
老道士輕聲道,“只請你把這壺茶喝了就行。”
神婆聽他說破此事,大驚之下,轉身想跑,被道童一把揪住后領,將茶壺里的涼水對著她嘴強灌下去。
神婆聽他說破此事,大驚之下,轉身想跑,被道童一把揪住后領,將茶壺里的涼水對著她嘴強灌下去。
一壺水漏了大半,但還是有些被咽了下去。
神婆捂著肚子躺倒在地,臉色漸漸發青,說不出話來,嘴吐白沫。
道童從草堆里拽了一把草,將茶壺擦了擦,又收回竹簍中。
“要用沸水洗過幾遍,才能再用。”
老道叮囑一聲,就道,“我們走吧。”
石頭道童說:“她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媳。”
“她下毒回去后,我運起耳力聽過,家里幾人只知她要鼓動村民,打跑你我,不知她敢下毒。”
老道搖頭,重復道,“走吧。”
石頭道童取了一根草繩,把老道綁在竹椅上,返身到椅背后面,背起竹椅,一手拎起竹簍。
他目不斜視從人群間走過,臨走時,卻忽然伸手,對個村漢抽了一耳光。
那人是個村中懶漢,也是之前賣弄口舌,讓村人把兩個道士抓了浸糞坑的。
村人噤若寒蟬,等兩個道士出村走了二三里地,在土路上的背影,已經小了許多。
村民們這才面面相覷,議論起來。
楚天舒看出他們體內疫病之氣,方清未久,原本就算不再服藥,也該做些健身的粗淺拳腳,才能康復。
看那道士的本事,定能把他們養好。
如今既然他們自己把人趕走,只怕最近兩三個月,身上還會有些酸痛不適的地方。
楚天舒暗自搖頭,也不去管他們,身形飄空而動,跟上那兩個道士。
他到了村外土路,腳下數次觸地,用的不過是五六十米每秒的速度。
但去而無聲,以這些村民的視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村外山勢連綿,叢林廣茂。
道童沿著土路,走出山坳后,就只能走在崎嶇山路上,開始爬坡。
老道士坐在竹椅上,一直在閉目養神。
只憑聽力,他也沒有察覺到,楚天舒跟了過來。
楚天舒輕松追到山坡下,正要上去搭話,探聽一下這個世界的情報,忽然感覺不對。
他追過來時,下意識調動了些天地精元。
此時居然感到,煉化天地精元的時候,有股異質氣息,想要鉆入五臟六腑,滲入腦中,影響情緒。
《飄蓬追日真功》神妙無方,這股異質氣息,經過體內天山真形的飄轉磨練,已經被稀釋凈化。
但這只是尋常趕路的狀態。
如果要作戰的話,追日真功的長處,就在于能夠調動更龐大的精元。
這種混在天地精元里的異質氣息,終究會有妨礙,就像狂喝水時,吃到沙子一樣不爽。
長久如此,必會損耗身體。
楚天舒隱在路邊一棵大松樹后面,悄然停步,右手輕輕一拈,草地中飄起幾絲青綠、昏黃光點。
施展輕功時,他引的是水屬性天地精元,這時卻是以南華原典,煉出草木、土石精元,仔細觀察。
同樣都有異質氣息。
莫非這個世界各個層面,所有天地精元,都有這種情況?
如此一來,常人倒還罷了,越是高手,所受影響越是明顯。
楚天舒若在這里待久了,只怕也要有妨礙,不好盡情修煉。
不知本土高手,有無對應化解之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