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原由,銀發人只管以最快速度,忽然閃爍飛馳,一拳轟向楚天舒空門。
楚天舒身上似乎有瞬間的光影變幻。
面色蒼白如鬼,身上紅痕如傷。
他雙掌已從墻壁上抽回,純粹沉重的金色光輝,被他十指帶動,豁然形成一個純金色的太極。
太極圖僅臉盆大小,陰陽魚都是純金質感,中間那條劃分陰陽的裂縫,卻是漆黑慘厲。
轟!!
大元國師一拳轟在這個太極圖上。
此人的拳法何等高明,這一拳既打不到楚天舒,本來不用浪費拳力。
可拳頭剛靠近這個太極圖,首羅王就覺得手背上所有毛孔,驟然洞開,拳力不由自主的吐了出去。
連渾身毛孔,也有隨之張開的征兆。
一種極其清寒、凄厲的銳意刺激,誘使他把力量,全宣泄在這個太極圖上。
更驚人的是。
這個太極圖,居然真承受了下來,巋然不動,轉速緩慢不變。
楚天舒就算沒受傷,根基也不過跟大元國師相仿,不可能這樣輕易擋住極力一拳。
可他有南華原典,一種類似天賦異能的力量,無法通過成體系的修煉,明確前路,繼續細化延展。
但這畢竟是一種跟天地精元關系很深的能力。
在楚天舒自身邁入禁忌之后,越是自主修煉,琢磨這個境界中的種種奧妙,越是能印證“南華原典”運行中,以前很多弄不懂的細節。
譬如,南華原典,能提煉五行元氣,但最好心中要以存想金行元氣的意念為主。
楚天舒以前能摸索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只知道提煉鋼鐵元氣,效率最高。
但在廢土之上走一遭,見到俠者名位被惡賊竊取,讓惡賊得了多少便利。
見到惡賊被誅之后,真正的俠士,發愿撐起這個名位時,引起的種種格局變化。
他忽然遠比以前,更清晰的感覺到,名位也是一種力量。
像一盞燈,像一套金甲,是一種頑強如金鐵的精神象征。
無論善名還是惡名,無論這頑強如金鐵的精神,最后究竟帶來好處還是壞處。
頑強如金,這一點是不可或缺的。
頑強如金,這一點是不可或缺的。
那么,這名位精神,是不是也算一種金屬性元氣。
神越山上這座地藏廟,在整個高麗,也是屈指可數的大廟。
千年佛像,鎮寺之寶,新立佛像,猶如地標。
正殿金身,萬眾供養,古往今來所受香火不絕。
這“拜金身”之意,也是一股精元氣,更是一股久經歲月淘洗的黃金元氣!
大元國師從寺廟里借來的氣息,僅是與他大黑天一脈相仿的,威嚴懲戒的氣息。
但拜金身的人,形形色色,又怎么可能只有那么一種氣息。
楚天舒這一下牽引,則將凡是足夠頑固的念頭氣息,無論善惡何求,全拉扯過來。
而楚天舒自己的力量,不過是轉化成了中間那一條漆黑弧線。
“痛啊!”
惡鬼般的青年,低吼出聲,雙手豁然前推。
“你給我快死!”
首羅王心中一驚,右拳急彎,忽出一腿,踢向楚天舒。
這一腿,勁如黑天神箭,破地而起。
楚天舒雙手帶著的太極圖,忽然一挪,正好壓住這一腿。
他雙手不離那個臉盆大小的太極圖,擋一拳是用雙手,再擋腿,還是雙手齊出。
但這個太極圖上的力量,沉重的不可思議。
他挪起來輕松,一壓到對方身上,力道立刻爆發。
首羅王踢出的右腿劇顫,雙拳齊出。
楚天舒卻將太極圖,順著他腿往上一推,滑到他左胸。
首羅王胸口劇痛,左肩向后一顫,左手自縮,只剩右拳揮出。
被楚天舒輕易偏頭閃過。
首羅王驚覺,對方已經貼到自己兩尺之內,正欲急退。
“晚了!”
楚天舒眼神陰森,雙手一磨,太極圖逆轉。
首羅王臉色脹紅,體內傳出節節炸雷般的聲響,被大黑天神咒加持改造的肉身,這時內部血管,居然到處炸裂。
他感覺到,自己渾身血液都涌向心口,要被那個太極吸走。
生死關頭,大元國師暴吼一聲,不退反進,胸膛撞向前方,雙臂收合。
鮮血全涌向胸膛,卻也讓他胸膛上聚集畢生修為,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此刻倒成為他最強的武器。
嗆!!
楚天舒手上保持極限速度,手背因而青筋暴突,雙手一分,太極圖開裂。
兩片陰陽魚,如兩把利刃,劃在大元國師雙臂內側,切斷經脈,陡然合攏,重新出現在胸口。
一分一合之后,太極圖還壓縮得更小一號。
但這倉促變化后,太極圖幾乎抵不住大元國師撞過來的胸膛。
“受我灌頂吧!!”
鮮血混合大元國師畢生的意念,要撞破太極,以心血刺入楚天舒的身體,奪舍重生。
楚天舒眼中精光暴漲,口鼻同步吸氣,左手按圖,右手后拉,砰然一拳,打在左手背上。
他的無形氣場,層層收縮,瘋狂拉扯牽引,兩側壁畫上所有圖影,全發生細微變形。
這一側的菩薩,另一側的和尚,雙瞳都仿佛因此下移。
和尚已然低眉,就連菩薩的視線,也要被楚天舒這一拳扯過來。
咚!!!
大元國師前沖的身體,猛然頓住,目光滯澀,往下一挪。
小小的太極圖,穿透大元國師的軀干,赫然從他背后飛出。
旋轉的太極,更因帶動大量鮮血,形成一條恐怖的螺旋血柱,脫離人體。
鮮血末尾,掙扎著露出國師的魂臉,發出驚心狂吼。
但隨著太極圖飛出殿外炸裂,整條血柱,也被撕碎,吼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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