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下地殺
楚天舒走上山頂時,沈巖也匆忙跟在他身后。
有個秘書,與灰衣袈裟的老和尚,一起迎過來。
“部長去了洗手間,請先生稍等。”
“施主,可有興致先觀賞這寺中景致,聊以解乏?”
楚天舒舉目望去。
上次他來的時候,山頂這片廣場鋪的白石磚塊,在太陽底下,白得晃眼。
寺廟里古代木質結構的那些大殿,也被大太陽光,曬得更顯老舊。
今天再來,景色大不相同。
多云天氣,陽光較弱,又是早上,地面還明顯剛被灑掃過。
整片廣場的石磚,都呈現一種涼潤的深灰色。
右側不遠處,專賣愛豆同款和香薰蠟燭的商鋪,今天關了門,外表還算仿古的商鋪,倒是顯得跟遠處那些殿堂,更加融洽。
偌大一座廣場上,最顯眼的,依然是屹立在中央的大菩薩雕像。
這座高達四米的地藏雕像,通體白石雕刻而成,處于十米見方的水池中央。
水池中有幾個人工噴泉裝置,噴霧揚波,讓靠近池邊的人,更感清涼。
楚天舒走到池邊,略微駐足。
老和尚立刻笑了,道:“施主,這座雕像雖然顯眼,卻只是十年之前,敝寺新立的。”
“要論雕工神意,古味禪韻,寺中倒真有一座,堪稱鎮寺之寶的古地藏菩薩雕像。”
“請施主隨我來。”
楚天舒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這個老和尚,但能看出,他身上的念力,與上次發現的幾個地藏廟修行人,同出一脈。
雖然不算強盛,卻比那幾人精純得多。
老和尚胡須稀疏,眼角皺紋深刻,眼睛卻還算明亮,身高一米七左右,背微駝,衣袍干凈,令人觀感甚佳。
楚天舒沒察覺他身上有任何惡意,微微點頭,跟他走去。
這里的三大殿,以檀木本色和墨色為主,瓦片漆黑,斗拱木梁是涂成綠色。
主殿門開著,內有一座金色菩薩坐像,老和尚卻沒往那里去,而是推開偏殿的大門。
一進這偏殿,給人的感覺就是長。
左右較窄,只有四米左右,而前門和后門,相隔足有二十米以上。
偏殿里沒有佛像,只有壁畫。
兩側壁畫都很有年頭,略顯斑駁,無論菩薩羅漢,還是高僧善信,坐態都較為隨意。
臉容刻畫,惟妙惟肖,眾人所穿衣物,都以寬松清逸的灰色為主,而那些樹木,和部分馬車的裝飾,則有紅有綠,顏色滄桑。
楚天舒放慢步子,欣賞壁畫,心中暗想:當年描繪這些壁畫的人,修為神韻,倒是遠在如今寺里僧人之上。
好幾分鐘后,他才平緩踱步,穿過了偏殿。
偏殿后面,地磚色澤,遠比殿前廣場更深,全都是水磨青石板。
不少磚上有裂隙,也沒有將那些磚塊替換,只怕整片場地,已有幾百年歷史。
這里其實是三大殿共有的后院,整片場地,倒也很大。
對應主殿的那塊地方,安有一座黑沉沉的大香爐,對應另一座偏殿的地方,則有幾座假山怪石,羊腸小道,環境清幽。
而對應楚天舒他們剛走過來的這座偏殿。
則是一大片月牙狀的碧綠水池,邊角有幾叢修竹,隨風輕動。
半人高的灰石地藏雕像,就屹立在水池正中。
這雕像是個僧侶形貌,頭頂光禿一片,面帶微笑,左手禪杖,右手寶珠。
雕像從腰部以下,沾染了不少青苔,體表雕刻出的僧袍,飄揚起來定格的下擺,也有不少歷經歲月霜雨,侵蝕風化的痕跡。
老和尚滿臉感慨:“傳說,這尊雕像已有千年歷史,是相當于玄國唐朝時期,建立在這里的。”
“千年風雨,這雕像也沒有沾上太多污穢。”
“前些年,有專家說,要給雕像保護起來,不知道哪里弄來的款項,在池中搭了一座小亭子,為菩薩遮風擋雨。”
“前些年,有專家說,要給雕像保護起來,不知道哪里弄來的款項,在池中搭了一座小亭子,為菩薩遮風擋雨。”
“結果不出半年,青苔就爬上了菩薩腰間。”
老和尚語氣中,全是惋惜,“后來拆了亭子,青苔果然不再蔓延,但我們也不敢貿然上手,把青苔刮去。”
“鎮寺之寶,只能是如此示人了。”
楚天舒仔細端詳,發現這雕像雖然已經有不少風化痕跡,但眼角眉梢,還是能看得出非常細膩的紋理。
讓人懷疑,當年雕刻者到底是用粗笨的刻刀雕出面容,還是真的用柔軟的毛筆,在石頭上刷出了痕跡?
其用心之專,用意之深,可見一斑。
楚天舒不禁又往前走了幾步,腳下踩在石磚上,發出嗒、嗒輕響。
偏殿后門和水池,也有段距離。
他剛走到中間地帶,忽的心中微動,目光壓低,邁出去的右腳前腳掌,先觸及石磚,停頓半秒,腳跟才豁然落實。
幾乎在他腳跟落實的同一瞬間。
天空中一個人影,驀然撲下。
銀發寬袍無聲,一拳猝然下擊。
楚天舒乍然抬頭,右手同樣出拳,拳速與目光竟似同步同速,意發并進。
一時分不清,是他的拳頭,還是他的眼神中,爆發出了驚濤裂岸的氣勢。
轟!!!
自天而下,自地向天的兩個拳頭,轟然對撞。
(請)
上天下地殺
地藏廟老和尚、沈巖、秘書,都沒弄清發生什么,就都感覺自己像是被圓頭卡車撞在身上,騰空飛出。
蕩飛這三人的,只是一小圈氣波。
更多的力量,都在上下對沖的同時,滲透到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