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僻菜,野心家
一個晚上的時間,窗外天空,從大雨傾盆到雨聲淅淅瀝瀝。
楚天舒他們在南風大廈休息了一晚。
這座大廈頂上的幾個樓層,好像都是專門布置成休閑套房的模樣。
隔音很好,氣溫微涼,住在里面非常舒適。
早上起來,翻菜單打電話報一下編號,自然有人送上早餐。
楚天舒老家離金陵,本來就不算遠,這里當地的口味,著名的菜色,他都應該是比較熟悉的。
但那是災難之前。
大災難之后二十多年,現在的菜單上,好多楚天舒沒見過的玩意兒。
那些搞簡化的時候,都沒簡化掉的生僻字,又一次發揮出了意想不到的用途,用來形容造字人根本沒見過的奇怪物種。
楚天舒翻一下菜單,至少看見二十多個不認識的字——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菜單太厚。
作為一個曾經被藥物正式名稱和藥物俗名困擾過的巫醫,他有理由相信,這菜單上很多原材料,在廢土生活的人們口中,都有另一個俗名。
這些生僻字,都只是大家不怎么用的正式名稱罷了。
“叒叕鳥,就奔著這名字,我也得嘗嘗它是什么味道。”
楚天舒瞧著這些菜名下面簡略的注釋。
把那些食譜中疑似有人類的生物剔除,總共點了十幾道菜。
交界地物種千奇百怪,大多數對喜歡聚居的人類,有不小的破壞性,其中專門愛吃人的,只占了一半左右,但習慣性襲擊人類的,卻占了九成以上。
它們飛進、潛進、溜進城區,被反擊打死之后,居民往往舍不得自己食用,而是賣給那些大勢力的回收點。
當這些材料,從南風麾下層層機構,匯流到南風大廈的時候,可以說,保證了南風大廈每天都有新鮮食材。
可惜,它們的口味,并沒有都像它們的名字那么出人意表。
餐車上端出一道道擺盤精致的菜肴,金黃油亮的禽類,黑椒風味的肉排,醬汁濃厚的肋排肉……
很快都被嘗了一筷子。
“嗯、唔、這!”
楚天舒這十幾道菜吃下來,面露難色。
他只覺得其中大半菜色,可以用“更硬的牛肉”和“更肥厚的雞肉”來形容。
食補的效力倒是不錯,但并沒有足夠令人耳目一新的美味。
算了,自己點的,也不能浪費。
楚天舒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消化效率,把菜一筷一筷往嘴里送,嘴唇一抿,口腔內部壓力,就把菜肴咔嚓壓成粉碎,吸收下去。
那么順滑的進食,不像在吃大餐,倒像是在吃什么冰沙。
十幾道菜的主體,很快被他干掉,順手喝了半杯茶,他就走出了房間。
延年和譚小英,已經在外面的大客廳里等候。
潘婷拿著清單,讓延年選定
生僻菜,野心家
而且,最近幾年進城的人,既擺脫不了城市帶來的便利,又保留了荒野里的習性,也需要一些地方讓他們發泄,以防在城里胡亂生事。
斗獸場,算是因為諸多原因而保留下來的一塊野蠻區域。
經過城里幾個大勢力的聯手清理壓制,現在的斗獸場,規矩已經算是比較嚴格。
觀眾們大多時候看的,都是名副其實,猛獸之間的搏斗。
但也有為了高薪和特優待遇出場的斗獸士。
昨天那兩個人,都是斗獸士。
“這么說,是斗獸場的老板要殺延年老哥。”
楚天舒眼神微閃,嘆氣道,“我一到金陵,就殺了斗獸場的人,他們遲早也要來找我報復吧?”
潘婷卻搖了搖頭。
“斗獸場現在的管理者,是茅大師,是我們幾方協商后留下來的人,經營起來,很有一套,但是實力有限。”
潘婷道,“他如果能具備讓那些斗獸士給他做死士的能耐,也不至于只當個斗獸場管理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