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城市
延年倒是誤會了:“天舒兄弟也想去嘗嘗?”
他又看看侯健等人。
楚天舒衣著光鮮,都忍耐不住這種香味,大家就更忍不住了。
“行,剛才大家也確實干得多,那排小店,凡有空位的,我們都進去問問,先吃一頓。”
延年一說話,先鋒隊這幫路上最累的,就都涌了過去。
“天舒老弟,你也來,這一路我看出來了,你是個熱心腸的,別不好意思。”
延年拉住楚天舒,就走進一家店,口中低聲說話。
“那只鱗鷹的嘴和爪子,都被我撬下來了,光那個,都夠在這種小店吃幾頓的,何況還有最值錢的那層逆鱗。”
楚天舒手上還拿了傘,眉梢一挑。
“我都看見了,當時人群中,只有你一個最先抬頭,而且……”
延年微笑,而且,他本就格外注意這個外來者,當然沒有錯過那時候,楚天舒身上一閃而逝的意念波動。
楚天舒只道:“那怪鳥的爪子有什么用?”
“磨粉之后,搭配幾種原料,就是極佳的燃料。”
延年笑道,“逆鱗更是增肌生膚的上好傷藥。”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進了小店。
說是小店,其實這鐵皮棚底下,足足擺了十幾張大小圓桌。
棚子是連接著樓內第一層的一個店面,店家時不時從那邊走出來送菜。
棚子是連接著樓內第一層的一個店面,店家時不時從那邊走出來送菜。
楚天舒看到,那邊窗臺上直接擺著原料,最多的是方便面餅。
但并不是一袋袋分裝的,而是一個大塑料袋,里面好像一次性放五十個餅子。
也沒有小袋調料,各種粉子、青菜、午餐肉,都是裝在不銹鋼盆里面。
楚天舒他們弄到一張小桌,把雨傘收了,靠在桌邊,一米來高的桌子,也就只夠四個人圍坐的。
侯健和一個右頰帶三條疤的短發少女,過來湊成一桌。
四碗面來得很快,附上四雙剛用熱水燙過的不銹鋼短筷。
筷子還有點燙手,好在四人都不在意,拿到筷子就翻了翻面。
“要不怎么說是大城呢?”
延年感慨一句,“這種城市,很多東西都已經恢復生產了,在別的地方,可是很多年都見不到成批的方便面和這些香料。”
方便面第一碗吃起來又格外的香。
不止三人埋頭苦吃,楚天舒也吃了幾筷子。
尤其青菜還帶脆,混在辣味里,凸顯出鮮甜。
轟!!
外面雷聲電閃,雨下得更大了。
楚天舒往外看了一眼,鐵皮棚邊緣的水珠,已經連成了串。
幾秒鐘后,干脆就連成了線,像是有百十條水管子,直接在棚頂放水。
街道上水霧茫茫,原本還有剛進來的人群,和本地一些行人,也都變得稀少。
楚天舒眉毛皺了皺,目光落向遠處那些樓房,好像感受到什么。
延年已經端起碗在喝湯,道:“要不要再來兩碗?要就快點,這里生意好,我們還要給人家讓座呢。”
他們新來的,在這金陵城里,既沒什么好友,也沒什么惡緣。
越是這樣,越要在最初,讓城里人給大家這個群體有個好印象。
延年心知,自己過往名聲還是虛的,要怎么帶大家融入進來,得有點謀劃。
侯健連連點頭。
這里生意確實好,就這么一會兒,還有客人正從棚子側面走進來,收起黑色雨傘,四處找著空位。
客人是個瘦小中年,大眼,瘦腮,頭發有點卷曲分叉,嘴上還抱怨著外面雨大風冷,路過延年背后。
斜風吹雨,讓這客人身上確實沾了不少水氣,走近來的時候,都帶點寒意。
轟!!
外面雷聲又響,電光一亮,天地大白。
好多目前不急著吃,或已放下碗的,包括延年,都不禁向外面看了眼。
別人或許司空見慣,楚延年對這城市卻還陌生,正因為陌生,無仇無怨。
所以他這一眼,對電光中一閃而過的城市場景,還帶著一種格外的欣賞、喜歡。
也在雷聲電光中,一根鋼釘,從新客人指縫露出。
此人渾身別的地方,沒有半點異樣,只有手腕微微一晃,帶動鋼釘,悚然間扎向延年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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