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欲殺醫?
殺手的動作已然足夠隱蔽。
殺意也很淡,又借著風雨雷聲的掩飾,可以說是在身心兩方面都做到了一種極致。
可是,鋼釘尖端和延年后背的衣物,還有那么一點距離時,殺手右臂忽然一僵,半個身子都隨之一麻。
他右手的手肘上,已經橫插進去一根鋼針。
呼!
殺手面不改色,身子猛的往后一側,濕了的褲腿在空氣里發出一聲快響,左手雨傘的尖端向延年抬起。
但雨傘抬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還有一根針,插在了雨傘的傘柄開關上。
針尾帶著一抹如水如霧的淡亮念力。
靜心斷水,水斷心靜……
辟火斷水針!
這根針刺穿鋼鐵,插進了靠近傘柄的位置,念力法咒的效果,讓傘中子彈的火藥根本無法激發。
這不是楚天舒的針法,而是延年的針。
先后兩根,都是延年所發。
能在這片殘酷的廢土上,活到五十多歲,成為讓數千人欽服的頭領。
他這個神醫的能力,當然不僅僅在于醫術。
鬼門巫醫那本秘籍上記載的所有東西,早就被他學全,學盡,學到了那本秘籍所能達到的巔峰,進無可進。
加上這個時代,已經不缺交界地物種帶來的各式修行材料。
延年如果有空的話,完全可以為鬼門巫醫的秘籍,自出機杼,另開新篇。
“你是誰?”
延年的身體已經半轉過去,
誰欲殺醫?
楚天舒安撫了一聲。
但如果是那樣攔截的話,楚天舒本身姿勢,會比較別扭,未必來得及,瞬間發出反擊。
槍手可能會有開第二槍、第三槍的機會。
延年這時候,拽著雨傘殺手的衣領,臉色很是難看。
那雨傘殺手雙膝觸地,整個身子都軟趴趴的,居然已經斷了氣。
傷疤少女一眼看出那殺手是中毒,心有余悸道:“師父,這殺手牙里藏了毒?”
“如果牙里藏的是毒,他已經被我懾住,反而來不及服毒自殺了。”
延年捏住殺手下巴,掰開看了一眼,嗓音沉悶。
“他牙里藏的是解藥,是進小店之前就服了毒,在短時間內,借毒藥刺激,讓感官更加敏銳。”
“可只要刺殺失敗,就算對手當場把他活捉,他也會因為沒有及時服下解藥而斃命。”
楚天舒臉色微動。
保險起見,他對那個狙擊手采取的是連環必殺的手段,以防對面再開槍。
但雨傘殺手都這樣了,只怕那個狙擊手本身情況也差不多。
即使存著生擒之意,趕到那里時,也留不住活口。
延年看向外面的大雨,臉色濃愁如水。
“這等死士,還有那么高明的狙擊手,為什么要聯合起來,狙殺我這個新來的?”
在這片廢土上,人殺人,人吃人的事情,都很常見,有時候不需要問為什么。
但是,對一個領著數千人剛遷移過來的硬點子下手,下手的人又是這么高素質。
這就不是什么常見的事情了,多少也該有個原因。
街上傳來車輪飛馳,碾開積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