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槍
不知道禪師們會怎么處理,著重聊輜重之流?
聽說,江浙一帶的軍營衛所,連甲胄都肯悄悄賣給江湖勢力,流云府就是一大買家。
南少林要是也能從官府手上,勻過來一些甲胄,那倒是很不錯。
大不了,搞個鄉勇僧兵之類的名目,讓官老爺面子上能糊弄過去。
眾人在這里忙碌了半個晚上,分出部分人手,把被擄的女子先送走,又用繩索,將木箱木板,連成簡陋浮橋,就直接在船上休息。
天亮之后,數里外發出一聲響箭。
隔了十息,連續三次響箭。
這是約好的暗號,趙延年也如法炮制,以作回應。
不久后,大批粗布勁裝的漢子就撥開蘆葦,找了過來。
乍一看,足有兩百余人,俱是頭戴斗笠,背負長條包裹。
領頭的有個短須僧人,正是妙空。
趙延年等人一見之下,匆匆踏過浮橋,前去迎接。
“座師!你怎么親自來了?”
妙空乃是達摩堂首座,俗家弟子縱非拜在他門下,也大多會稱他座師。
“阿彌陀佛,天居士要貧僧隨行,貧僧自當同來。”
妙空笑道,“此次事關重大,只怕將開啟南少林八百年未有之變局,妙因師兄,還想與我搶這個機會呢。”
楚天舒豎起手指,抬了一下斗笠,看向前方眾人。
不愧是從附近數縣,選出來的主戰骨干,都很有精神。
妙空說道:“你們還不見過天居士?”
眾人一起向楚天舒行禮,卻都覺得有點微妙。
居士,是指不出家的修佛之人。
居士的名號,也往往含有禪意,或顯出寄情山水,淡泊之態。
譬如香山居士,東坡居士。
這單稱一個“天”字,屬實不像佛門中人。
楚天舒無奈的笑了笑。
他原本是想號稱“楚天居士”的,只是這幾個老和尚,覺得尋常名號,不能顯示出他對南少林的重要。
妙空就直接給他省掉了一個字。
其實重要性,哪里是光看名字的呢?這幫和尚真是形式主義。
“你們又不是和尚,直接叫我楚先生好了。”
楚天舒開門見山,說道,“聽說你們之中,不少人懂得航海。”
“現在人都到齊了,大家上船之后,就帶我們出海吧,直奔牛山島。”
趙延年一驚:“牛山島,現在就去?”
據說,牛山島上,盤踞著上千倭寇,更有真倭高手,作為頭目。
海外的倭刀生意,凡是售往閩地的,多半都會在那里轉運。
在場的人全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個,又是要海戰攻島,大為不利啊。
就算能有少許高手搶先殺到島上,亦不過是逼得倭寇們一哄而散,乘船逃竄。
他們在這方面,也是有經驗的。
攻島者很難有多大戰果。
妙空禪師笑道:“快快出海吧。”
“我們這么多人趕路過來,難免引起注意,現在就是要快,路上再與你們細說。”
趙延年見到一向最保守的妙空禪師都這么說,只好壓下疑慮。
楚天舒回頭看了眼背后的那群和尚,心中十分期待。
他原本也沒想過半個月就能出成果的。
雖說南少林鐵匠全力仿制,造出“神火槍”的速度,確實很快。
但是,后續彈藥的制作,難度也不低。
眾人要訓練射擊,還需要先耗費一大批彈藥。
誰知,妙凡等老和尚親自上手試過之后,覺得并不需要每個人都耗費彈藥開練。
他們對于南少林的各項絕技了如指掌,可以用內力模仿出開槍時的手感,告訴弟子們,怎樣運轉內力,才能夠控制精準。
半個月來,全寺千余武僧中,才選出了這二百人。
楚天舒隨機抽查幾人。
之前分明沒有真槍實彈的訓練過,他們一上手,竟真能打準。
百步之內,可打中麻雀。
三百步左右,打成人那么大的靶子,基本都能打中軀干部位。
上船后,楚天舒扔了斗笠,坐在艙內,就解下背后長條包裹,試了試手感。
趙延年看著那形狀有些古怪的火銃,仍覺不解。
妙空經過半個月的適應,雖然心情還是絕佳,本人卻并不太愛用火銃了,此刻道:“天居士,神火槍雖好,畢竟還不如你這等高手的……”
“那不一樣。”
楚天舒端槍瞄了瞄,笑道,“既然有機會,那我非得試試扛槍打鬼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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