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等著過河的百姓,只要一個小銅板,就能上他的木筏。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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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禪,斷骨增高
和尚手中的長竹竿,向岸邊一撐,足足載了十個成年男女,其中還有婦人抱著孩子的沉重木筏,就穩穩當當的在水上滑行。
小船和木筏一來一去,相隔最近的時候,那和尚對著許奔微笑點頭致意。
許奔眉梢一動,定睛看去。
只見那和尚在水面上每遇到一艘小船,總跟撐船搖漿的點頭微笑。
看來,只是同行之間打個招呼而已,并非許奔這身新換的偽裝有什么破綻。
他被追殺半年,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
數十年前,南少林弟子已多,除了俗家弟子,便是僧人也常在外行走。
當時復興南少林的那位方丈已老,曾告誡門下僧人,除了學佛種田修身之外,只做三種行當,便是撐船、打鐵、磨豆腐。
人說世上三大苦,就是這三種行當。
撐船之人整日操勞,掙錢又少,打鐵既累還熱,磨豆腐賣錢的人家往往要日日早起,推動石磨,能有只驢子便是大半家當。
但這是對普通百姓而。
作為武林中人的和尚們,真把這些事情做開了,才又一次證明那位方丈的遠見。
在大明時局日益動蕩后,南少林鐵匠,打造農具的比例就日益減少,反而是和尚們手里出產的雪花鑌鐵戒刀,成為南方武林一絕。
磨豆腐也從單純的賣豆腐,演變出全套素齋席面,聲名遠揚,那些達官貴人,武林大豪,常常不惜重金,來一嘗少林高僧的手藝。
只有撐船這件事,似乎還沒有得到太豐厚的回報。
但其實,南少林如今在民間的影響力,大部分都來源于這些分布在水道間的擺渡人。
他們既然是和尚,當然在百姓的心目中,就不只是能用來擺渡。
誰家辦白事了,請這么一個和尚走一趟,總比草席一卷,哭上幾天直接送到墳地里,更有面子。
小孩子出生了,請和尚幫忙看看,念點祈福的經文,那也很好。
老百姓對于南少林最深切的印象,就來源于這些擺渡僧。
他們不會知道,南少林其他人是什么樣子。
但他們知道,這些擺渡和尚收錢又不貴,且真能辦事,那就是好和尚。
“這僧人還挺和善。”
許奔對楚天舒低聲感慨,“當年有一群南少林僧人,去火神溝交流冶金鍛造之術,大多性情粗蠻,也頗為高傲。”
“因許多幫派從他們那里購買戒刀,就生怕火神溝出產的槍頭、短劍,搶了他們的生意。”
許志成說道:“我也記得,他們那回還帶了官府的人,上門的本意就是圈定一塊地盤,只許我們在那里面賣東西,不許過界。”
楚天舒一笑:“呵,你們火神溝,又賣槍劍,又賣火藥,路子也挺野的,就這么忍了?”
“南少林畢竟勢大呀。”
許奔說道,“這件事當時拉扯許久,也沒有結果。”
“不過后來,東南越來越亂,開始有倭寇豪族,大批給沿海幫派販賣倭刀。”
“中原的流云府,又把關外的彎刀也轉售到東南,南少林的生意受到不小的沖擊,忙著抵御那兩種刀具去了。”
許奔稍一猶豫。
“恩公莫非準備把這套火神秘訣分享給南少林嗎?”
“畢竟是一群和尚,縱然他們習慣于制造兵器,恐怕也沒有大規模制造火銃的膽子吧。”
“而且他們雖在生意上跟倭寇方面多有爭端,對于抗倭之事,卻仍未有過什么決心。”
火神溝以前研究火銃,出產規模也不大,還主要是供給當地官府的。
但要對付東南倭患,改良火銃的規模如果不大,那就沒有足夠效果了。
許志成說道:“就算南少林有膽子,他們全寺和尚,也就那么些人手吧?”
“你忘了他們的俗家弟子了。”
楚天舒說道,“南少林復興百年,說是復興,其實也幾乎是從頭再創基業。”
“這樣也有好處,從他們那里出來的俗家弟子,很多甚至是在同一個師父門下聽講,到了江湖上也經常聯絡,可比譜系繁雜的嵩山少林團結得多。”
南少林是靠農禪清規的名聲當招牌,也不得不維護這塊招牌。
他們是佛門禪宗,天然跟其他教派有競爭,他們是武林中人,自然受當地幫派排擠,他們是少林分支,還要受嵩山少林虎視眈眈。
體量半大不大,站的不夠高,身邊威脅又夠近。
他們在壯大中腐化的速度,就已經算是慢的了。
“矮子里面拔高個嘛。”
楚天舒思索道,“再看看,憑我的手段,能不能給他們來一個斷骨增高。”
許志成不太明白,剛才還在說少林,怎么突然說到什么增高。
他不禁問道:“打斷骨頭還能增高,那是什么武功?”
“那是一種醫術,最初是為了治療在戰爭中斷骨的傷者,卻意外發現,斷骨痊愈后,腿還變長了。”
楚天舒露出了笑容,“這是一種很危險,很有挑戰性的醫術,自然也不會隨便用來給人增加身高。”
“它真正的用途,是用來治療因為某些原因導致的畸形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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