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春
嘭!!
最后一具尸體,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方才,當楚天舒再次動手,激烈的氣血,就使威壓擴散開來。
那些本就溫馴的馬和驢,直接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倭寇們尖叫著想要出手,只看到一個瞧不真切的影子,在不同坐騎背部閃動。
有的尸體飛了出去,有的尸體滾落馬下。
他們身上沒有大面積的創口,只是死狀看起來,都不怎么平和。
楚天舒從馬背上跳下來,環顧了一圈,走向林中。
作為以三七神劍為根基,用《少陽血河車》養成的兵魂。
他既可以從三七神劍中借用那些濃縮的念力,也可以在控制主人肉身的時候,從純凈的血氣中得到滋養。
不像別的兵魂那樣,容易在主人體內溶解掉。
而且,作為主人某一方面意志的化身,他沒有繼承主人別的手藝。
卻很會打架!
兵魂心中有一點小小的愉悅。
嗯,這種情緒也屬于雜質,應該是受到了主人肉身的影響。
他嘴角微微翹起后,就再度變得面無表情。
他走進林中,不過兩里多遠,就發現了一條很清澈的小溪,在那里洗了洗手,坐到旁邊的青石上。
水流底部的碎石靜止不動,小溪流淌的聲音也很溫柔。
偶爾有樹葉飄落到溪水上,輕輕旋轉著,漂向下游。
楚天舒像是在發呆,其實卻在欣賞著這些景色。
過了不久,他閉上眼睛,用耳朵去欣賞。
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天上已是繁星點點。
月向西移,星空值得他看了一夜。
主人的意識,越發清晰了。
翌日清晨,有大批的人也進入了這批樹林。
明明天已發亮,只是還沒有太陽。
這批人還舉著許多火把,似乎生怕有哪里落腳不穩,崴了縣令的腳脖子。
永春縣令瞧著四十多歲,身材中等,肚子微圓,臉卻還不太胖,留著油亮發黑的胡須。
“大俠在哪里?快找找大俠在哪里呀。”
隨著縣令發話,身邊大批衙役家丁,擴散開來,小心翼翼的呼喊著大俠。
他們很快找到了坐在溪邊不動的楚天舒。
縣令雙手扯著身邊的人,一邊是守城士兵,一邊是高瘦少年,低聲道:“是不是這位?”
那守城士兵滿臉為難,他就遠遠看了個背影,誰能認得出來啊。
早知道縣令來找百戶問話的時候,不往外站了。
“看衣服顏色……”
守城士兵說道,“應該就是這位。”
縣令不滿,又看向少年。
那少年道:“就是這位。”
“哈哈哈。”
縣令笑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前走去,拱手道,“這位大俠,在下永春知縣,王晉。”
“昨天倭寇試圖攻城,多虧被大俠所阻,那些兵丁實在粗心,好不容易出城,也只顧把倭寇尸體帶回邀功,竟未想到尋訪大俠蹤跡。”
看那些倭寇的兵刃質地就知道。
這十余人,全都是好手。
要是被他們成功混入城中,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沿海各地,可是有過不少前車之鑒,被數十、十余,乃至僅僅數名倭寇,攪得滿城不得安寧。
畢竟海盜之中雖有高手,卻講究排場,要鬧些大事的話,身邊多半有賊兵隨行。
敵兵數量稍多,那就很容易虛報夸大了,對上面還算有話說。
而這些敢漂洋過海的倭寇,多是膽大包天的狠人,與海盜之間時合時分,有時鬧起事來,數量就太少了。
一眼都能看出人數,消息傳開,著實有失朝廷體面。
當地主官事后都凄慘得很。
王縣令一來真有劫后余生,感激之心,二來也是尋思了整夜,想要試試能不能拉攏這位大俠。
巧得是一夜過去,這人竟然真沒走遠。
看來很有機會。
“斬殺倭寇,當有重金奉上,還有匾額相贈,未知大俠尊姓大名,可否撥冗,到我城中小住?”
王縣令談之間,萬分敬重。
但楚天舒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王縣令等了半晌,頗覺尷尬,瞧楚天舒側臉,年紀不大,心中一動。
“大俠,我這永春,雖非名城勝地,城中卻有幾位清倌人,才名遠揚,不但精通詩詞書畫,還懂道經佛理。”
王縣令笑道,“前幾年,南少林有高僧路過,城中幾大才子與之聚會,就有清倌人男裝入座,討論佛經。”
“就連南少林的高僧也大加贊許,傳為佳話。”
“她們聽說大俠鏟除倭寇,心中欽佩不已,紛紛都想在我設宴款待大俠之時,見上一面。”
年輕人嘛,哪有不好色的。
況且,這番話把面子都給做足了,人家南少林的和尚,既是武林中人,又是清譽名僧,也能跟美人聊天。
(請)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