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還沒有破碎,他自己那些有內力護持的骨頭,都已經先受了點震顫,身影倒飛出去,撞在墻上。
壁紙墻皮開裂,里面大片粉末往下掉落。
但空中一黑,棉被蓋到,已經遮住了所有裂痕,把王波整個人蓋在下面。
王波心頭大驚,后頸傳來一陣不知道是疼還是涼的感覺,讓他內力爆發,雙手打出連綿掌影。
棉被蓋住了一個人,卻像是裹住了一個長著四五顆頭,十幾條手的怪物,左沖右突,處處隆起。
楚天舒也是在這個時候,對著棉被發出了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棉被任何一處,剛有隆起的征兆,楚天舒的手掌就打了過去。
所有試圖破開棉被的攻擊,全部被楚天舒隔著棉被鎮壓。
兩人的視野都被阻礙。
偏偏楚天舒好像對王波的攻擊意向,了如指掌。
嘭嘭嘭嘭嘭!!!
殘影連綿,狂放暴力。
楚天舒在呼吸之間,對著棉被打出了數十聲悶響。
最后一掌直直的轟過去之后。
他才變掌為抓,扯著棉被向后一退。
嘩!!!
棉被一被扯開,就露出了那個凹陷在墻里面的人。
墻皮下的鋼筋混凝土,不少都露出了本貌。
王波鑲嵌在此,口鼻溢血,四肢歪曲,只剩下頭還能勉強動彈,臉上滿是驚愕。
“你是、什、什么人?”
他一開口說話,外套、褲腿上不少看似完好的布料,忽然如片片蝴蝶,向下脫落。
楚天舒的攻勢一氣呵成。
用羅漢撞鐘的功夫,鎮壓對方所有攻擊后,順勢就在對方四肢軀干上,連按六七次。
后面那些攻擊,卻是摻上了仙人勁,意在活捉。
以至于王波的筋肉挫傷,骨骼移位,體表布料,也留下了一個個手掌形狀的缺口。
楚天舒并未回答,手上捻出一大把針,抖射出去。
王波的胸口、額頭,頓時中了不少銀針。
“看出來了吧。”
楚天舒上前彈了一下針尾,“我是這里的校醫。”
因為對方算是個內功精深之人。
楚天舒不敢保證,自己用正常把人打昏的方式,能不能治住對方,力氣要是用大了,指不定就一命嗚呼。
但是,把他四肢按成這個樣子,掛墻上。
再加上醫理針法,制住心脈顱腦。
對方就算想來個自殺,也沒機會了。
王波確實沒法自殺了,舌頭也覺得麻痹,說不清話語。
但他那震顫的眼球,透露出他實在是想要狂呼。
狗屁的校醫!!
金刀武校的教職工,都是有資料可尋的。
里面要是有這樣的高手,王波查詢的時候,早就該標注出來了。
只有學生們,因為數量太多,來源復雜,查詢不易,實力上也沒有幾個值得重視的,資料不夠周詳。
因此,之前掃描到楚天舒的時候,王波看他陌生,又那么年輕,才把他歸為學生。
楚天舒已不理他,閃身回到窗邊,向外眺望。
知道王波潛入的路線,加上身處三樓。
楚天舒這一看,就能看到武校圍墻之外。
那邊沒門沒店,街上雪多,空蕩蕩的,偏偏停了一輛車,大半可能是用來接應強盜的。
也就在楚天舒探頭之時。
墻頭積雪間,似乎有個小白盒子動了動。
隨即那輛車突然開動。
“嗯?!”
楚天舒身形穿過窗口,雙腳在墻面上重重的一蹬。
呼啦!!
黑衣金紋的身影,如同一只搏擊風雪的碩大鷹隼,從三樓空中,直接掠向墻頭。
左腳一踏在墻頭,就蕩開積雪,也碾碎了原本墻頭上用來防攀爬的碎玻璃。
楚天舒以左腳為軸,一擰身,右腳就踢在那個小白盒子上。
這一腳發力,角度刁鉆,剛柔并濟。
小白盒子急劇加速,卻未破碎,發出一聲裂空尖嘯,打中了那輛黑色商務車,左后方的車胎。
盒子的棱角,深深嵌入車胎內部,被車輪卷向地面。
咔嚓崩裂聲,帶著大片火花中,車胎爆開。
整個汽車失控,在街心轉了一大圈。
開車的人下意識踩死剎車。
車里的幾個人東倒西歪,設備亂晃。
咚!!
車頂忽然一沉,似乎有重物砸在了上面。
楚天舒落在車頂,褲腿烈烈迎風,手指如蓮花輪彈,驟然凝成劍訣,向下一指。
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
白駒過隙般的一聲默念,念力已經化為四縱五橫的網格,透過車頂壓下。
車內的所有人,猛覺心驚肉跳,難以自抑,兩眼一翻白,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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