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凌空踏車
咔!!
楚天舒雙手齊動,左手上抬,觸及窗戶上方的墻壁,五指已經扣入混凝土之中,死死摳住,右手則向前探出。
他這個蹲在窗臺上的姿勢,有很多不便之處,但是左手摳進上方墻壁之后,與雙腳同為著力點。
三處著力,右臂在向前探出去的時候,力道就足夠的剛猛霸烈。
長臂刺入室內,就像一把又粗又重的大鐵槍頭,突然殺到。
兩邊本來相隔就不遠。
王波又是主動向前撲擊,就像是自行撞向“槍頭”,不及應變。
但在二者即將接觸的剎那,王波的身體,嗖的向后一閃。
他的腳下,剛才根本沒有做出蹬地后退這個過程。
倒像是有一根極強的牛筋繩,從原本站立的位置,連接到他腳下,突兀發動,把他扯了回去。
靈龜浮水,任八方趨退自如!
王波方才欲向前撲時,就已經用一股內力,粘在原地,連接在腳底。
只要心念一動,這股內力就可以當場散去,或是猛然變得強韌,把他扯回原位。
楚天舒一擊不中,神色微動,身體趁勢向內一鉆。
原本蹲在窗臺、略帶蜷縮的姿勢,在鉆到室內的剎那,忽然如花怒放,四肢伸展開來。
楚天舒的雙腳用最快速度觸到地面,腳后跟幾乎碰到墻根,有了穩固立足之處,再向前殺出。
可就在他腳剛碰到地面的時候。
王波從腰間一抹,手上已抽出一抹明亮銀光,疾刺楚天舒。
那是一把正兒八經的軟劍,合金打造,薄如蟬翼,藏在腰間皮帶之中,握柄就是皮帶的籠頭。
王波內力瞬發,軟劍繃直,空氣像是被裁開一線。
劍尖處的移動速度,明顯比聲音還快。
好劍,但更好的是他出劍的時機。
最開始的那一撲一退,分明只是誘敵之計,就是要引對方下意識追進室內。
楚天舒身形鉆過窗口的剎那,雙腳已觸向地面,風格迅猛又穩重。
換個人的話,應該會在全身懸空,無所依憑的狀態,被這一劍捕捉到。
就算是現在的楚天舒,雙腳剛碰到地面,從下到上的著力發力,也有一個轉變的契機,近似破綻。
讓這一劍的威脅,比常態下更高。
只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夠看出來。
眼前的強盜,別的不說,戰斗上的智慧,絕對比李光宗要好。
楚天舒卻對這一劍若有所料,手指如幻覺般動了一下,手邊多出一小蓬水霧。
《仁王護國經》說,一彈指間有六十剎那。
楚天舒這一下彈指,比剎那還要短些。
強大的指力,把空氣中的水汽打得肉眼可見,崩出一根銀針。
銀針撞在劍刃中段的位置,炸碎成粉,使劍身一滯。
楚天舒身邊虛垂的左手,一翻之間,也已經撒出十幾根銀針,射向王波頭臉胸膛。
王波急忙縮臂,抖了個劍花。
他的靈龜內力再運,把內力的粘勁發揮得淋漓盡致。
劍身這一抖之間,十幾根銀針全部被攔截下來。
而且不是被斬斷、打飛,而是粘在了劍身上。
這個劍花抖完的瞬間,銀針就會被他借力打力一般,激射出去。
轉而連針帶劍,打向楚天舒。
可是他劍花一抖,楚天舒的手也捏了過來。
要擋住這些銀針,王波的用劍軌跡,就有了局限性,也不如全力斬刺那么快。
楚天舒這一手,像是從寒冷潮濕的塵世里,陡然殺出一個不沾水氣的幻影。
干燥無比的手指,帶著剎那摩擦、穿破空氣的溫度,捏住了劍尖。
王波習慣性想要以內力灌注劍身相抗,后頸卻是一跳,五指已經自動松開劍柄,以最快速度縮手后撤。
當!!!
楚天舒捏住劍尖那一振,讓全身的骨骼,都共鳴了一下。
時至今日,他的筋骨通透強大,內臟發勁終于可以在剛一起念時,就撬動筋骨之力,盡展《蟾功掌心雷》的精髓奧妙。
室內像是有一個小手雷當空爆炸。
整條軟劍,包括粘在劍上的那些銀針,全部炸成碎片斷針。
星點銀光,呈大片扇形,向前方暴射。
王波要是不撒手,憑內力涌去,也來不及護住劍身,只會加速爆炸。
虎口開裂,手掌受傷還是輕的,他還得在近距離面對這些碎片。
現在他躲得快,身影一滾,已經在大床上掀起棉被。
那些碎片斷針,打在結實的棉被里面,像是打進了厚重的墻壁。
沒有一片能夠穿透這條被子的。
反而棉被豎立如墻,還有反向推砸而來的征兆。
王波躲在棉被后面,雙掌齊出,內力灌注棉被,想要借這個藏有大量鋼鐵碎片的被子,鋪天蓋地的壓向楚天舒。
被子一被楚天舒擊碎,他就有機會。
可楚天舒眸光燦爛,腳掌一扒拉,人也到了床上,雙手探出。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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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暴雨,凌空踏車
隔著棉被,那四只手掌,就那么精準的撞在了一起。
王波臉色一變,只覺得一股像是撞鐘般的沉厚力道,透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