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勢跟那些畫上的殺氣混成一片。
因他本人練功時,心意內斂,周邊殺氣,也各自斂然。
祁連勇這兩天,都會過來看上幾眼。
除了看到風雪過橋,滿室皆動,頭發,燭火,畫布,各自飄蕩之外。
再無那種似被刀尖直指眉心的感覺。
“要不是知道他性命兼修,拳法上是練勁的,我幾乎以為他是個練內功的了。”
祁連勇撐傘擋雪,駐足片刻,心中感慨。
若是練內功的,出現這種消雪為水,頭發飄揚的場景,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想到楚天舒傳給自己那暴食拳、掌心雷兩個文件,也不禁動了努把力,再多練練的心思,轉身走向食堂。
楚天舒知道背后祁老師來過又走,不以為意。
維持著撐大的體態,過了二十多分鐘,楚天舒才收回正常體態。
“爽!”
楚天舒暫停練功,念力回到腰帶之中,額頭微微見汗。
他不再運轉筋骨,只是體會著房間里那種仍未散開的氣勢。
氣勢是一種虛指,似乎跟念力有點相似,但又不一樣。
一座險峻高崖,岌岌可危,將欲墜落,那景象也自然有一種氣勢。
但那斷崖,肯定沒有向外散發什么念力。
武人的氣勢,類似那種情況,又要比那種斷崖險景更生動。
故而武人的氣勢,如果不是全神貫注的維持,是很容易流散的。
楚天舒感受著室內氣勢的流散,半閉著眼睛,開竅狀態也由向內改為向外。
洞察之術是先外后內。
他現在放任向外,自然而然,應和室內外的氣息變化,遠不如洞察之術那么清晰,卻是發散的更長,更遠。
模模糊糊的,他感受到武校墻頭上翻進來一道人影。
“哦?”
楚天舒瞬間回神,起身一個踮步,就到了南墻的窗戶前。
以窗戶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有人行動。
他把窗戶拉開兩寸,南面風聲更明顯的闖入進來,兩邊氣流交匯,旁邊那些蠟燭霎時熄滅。
楚天舒側耳傾聽。
還真有人!
武校學生最近停課,又是大白天的,根本沒必要翻墻進來。
王波翻墻過來之后,提著一口氣,開頭幾步,只留下淺淡的腳印。
等到了留有旁人腳印的路面上,他的步子才踏實下去。
前方這棟樓,整體隔音絕佳。
因為一樓是給學生練功入定的靜室,按照剛才智能設備遠遠的掃描窺探,反饋給車載電腦的畫面。
一樓現在,只有一個學生在修煉內功。
二樓有馮建華的畫室、書房,三樓就是這個校長的臥室。
做地下生意的人,要秉承膽大心細的原則,膽要是不夠大,不如去做正經生意。
但是直接去跟那些成名多年的大高手拼殺,也多少有點作死。
王波查看金刀武校的資料之后,發現校里的幾個系主任,都在外地。
正副校長,現在又在東郊科技園。
他立刻動了直取武校的心思。
正副校長都是住在校里的,兩個老家伙的收藏,肯定有好東西。
拿走他們的收藏,不但可以報復一把,也得了實利。
不過這個報復的力度,還是小了一點。
等有了機會,就應該把這些得罪我們的人,全部變成同類。
“對,變成同類,哈哈哈!”
王波心中發笑,并沒有察覺自己的思維,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轉瞬間,他心中的謹慎再次冒了頭。
“據說,馮建華制香的手段不俗,雖非術法,也頗有奇效。”
“我先在雪中滾上一圈,配合精修多年《靈龜定》的心法,縱有香氣,也可轉藏雪中,出來之后再把衣物棄了,以防追蹤。”
王波看到側面積雪有厚實處,身法輕靈,一滾而過。
他身上那套衣物,尤其是黑色毛衣上,頓時沾滿了冰雪,連臉上、頭發上都是。
奇特的是,哪怕沾在臉上的雪屑,都沒有被他的體溫融化。
眉發摻白,讓他仿佛一個從冰雪中閃身而出的鬼魅,沿著大樓西南角的棱線,奔行而上。
到了三樓的高度,王波的身影又是一晃,如同壁虎游墻,極速靠近三樓窗戶。
內力滲透窗框,窗戶無聲打開。
王波裹著寒風,跳入室內。
墻角的三個大衣柜,一張大床,另一側的電視柜臺,書架柜墻。
這個臥室很寬敞,擺設也簡單。
王波一眼就盯上了那三個大衣柜。
老一輩的人,不愛另設保險柜,藏東西,往往都是在衣柜內布置機關。
他正要邁步向前,后頸忽地一跳,本能的一轉身。
剛好在這個剎那,有個人影蹲上三樓窗臺。
“小偷?”
楚天舒一語未落,就見王波悍然出手。
原來不是小偷,是強盜。
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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