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開談的生意
黎明時分,細雪逐漸停了。
地平線的盡頭吐出了魚肚白,不久后,一抹金光亮起,染紅了半邊天空。
金紅色的云霞間,半個紅艷艷的太陽浮在天邊。
氣溫還是一樣的寒冷,積雪依舊厚重,但天空色調的變化,讓人覺得比晚上好過多了。
楚天舒看著窗外的景色。
馬路上有不少車輛,都在緩緩行駛。
這馬路一側是大片大片的廠房,一家家工廠,鐵門堆雪,窗戶緊閉。
路的另一側,卻是大片平坦的雪地,不知道原本是不是農田,被雪蓋住了。
十幾座電線鐵塔,立在雪地里面,電線從上方銜接過去,連向遠處的電線桿。
大清早的,已經有不少電力工人爬在那些鐵塔上,拿著鐵錘木棒,清除凍結的冰雪。
幾分鐘之后,車子又拐進了一條水泥路。
比起之前的大路,這里路邊的電線桿,明顯更矮了些。
有些老電線桿,似乎已經廢棄,暴露出了內里的鋼筋,但并沒有被移除,仍然依在新的電線桿旁邊。
老線和新線,都架在電線桿上,延向遠處。
不少穿著藍白配色校服的年輕人,戴著手套,舉著木棍在這里除冰。
楚天舒看到,他們的校服左胸處有兩個潑墨字體,正是“金刀”二字。
字體旁邊,還有用紅線繡成的火云,成為這冰雪中的亮色。
“我們武校的學生,最近都輪流在外面除冰鏟雪,請了臨時的電工老師稍微指導一下。”
祁連勇手扶著方向盤,看到這些學生,心情很好,笑著開口。
“大家都是練武的,體力也好,又不像那些專搞文化課的學校,書本課業太繁重,正好有空出來幫幫忙。”
“要不是小白老師被擄走,我們要去追的話,今天上午,應該也輪到我們幾個出來除冰。”
楚天舒點頭道:“早上這樣的天氣倒是不錯,可惜,看手機預告,之后還會再有雨夾雪。”
祁連勇指了一下前面:“快到武校了。”
車從這條水泥路,駛上一條寬敞的瀝青馬路。
瀝青路對面,是一座高大的牌坊式石門。
“金刀武校”四個鎏金大字,刻在石門橫匾上,石門兩側,都是長長的圍墻。
祁連勇探頭,對門衛打了個招呼。
滑軌的大鐵門打開之后,幾輛車陸續駛進校門。
校內地面的積雪都被鏟開,堆到了側面的草地上。
兩側郁郁蔥蔥的那些樹木,即使被積雪壓著,也沒有完全掩去蒼翠墨綠的顏色。
舉目向前,能看到一大片石磚廣場,場地中噴泉水池已凍上,周邊幾棟大樓,都在樓體側面,縱刻了巨大字體,用途非常直觀。
教學樓、圖書館、食堂、實驗樓、室內運動場……
還有更遠些的大樓,卻看不見名字。
“既是武校,最大的一片場地,當然是用來搞露天演武場。”
祁連勇介紹著,“演武場分割了好幾塊區域,給不同年級使用。”
“比起一般學校的操場來說,我們的演武場,主要是沙坑多了些,梅花樁,兵器架,人形靶,稻草垛子也都有……”
“嘿!正是吃早餐的時候,先去食堂吧。”
楚天舒笑道:“正合我意。”
幾輛車都停在了食堂門口。
楚天舒下車后看了一眼,發現校長他們也都下了車,只有那幾個俘虜留在車上。
大食堂里的桌椅座位井然有序,人卻不多。
有個頭發花白,眉毛淺淡,人也清瘦的男子,裹著一身黑色皮裘,正拎著水瓶,往自己大茶杯里倒開水。
旁邊站著一位三十多歲的女老師,理著短發,鼻梁英挺,唇齒豐潤,一身休閑衣褲,踩著運動鞋。
“爸,現在工業污染這么嚴重,你采雪煮出來的熱水,還不如自來水呢。”
花發老人不為所動:“就算從科學角度來說,雪水中的重水含量也比較少,含有更多活性成分,對人是有好處的。”
“再說我五十年的功力,難道還怕吃雪水拉肚子嗎?今天就算你在里面加了砒霜,也阻止不了我的愛好!”
女老師嘖嘖道:“我主要是嫌棄你糟蹋好茶葉。”
馮建華一走進來,就哈哈笑道:“老袁小袁,又在搞茶葉啊?”
他還有兩罐可樂,當即拿出,“來,喝可樂!”
老袁嘆道:“茶都快好了,我不喝這些小甜水。”
祁連勇在后面介紹:“這是我們副校長袁沖霄,年輕的是教語文的袁鐘呂老師。”
楚天舒低聲道:“圓周率?”
“是袁、鐘、呂。”
小袁老師笑著過來握手,“《鐘呂傳道集》的鐘呂,你就是祁老師電話中提到的楚先生吧,幸會。”
楚天舒跟她一握手,感受到這位小袁老師,渾身隱韌,勁如細腰長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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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開談的生意
看不出有沒有練內功,但在練勁方面,她也是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