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只是扇面,遠遠比不上前兩者的藝術價值,也應該放在家里,好好供起來。”
“那又不是古玉,他拿在手上盤個屁啊他!!”
孔文舉的神色異常激動,完全顧不上之前對楚天舒的畏懼。
“這些玩博彩的死暴發戶,說起來社會地位是高,錢多,當官的都要給他們面子。”
“但他們把好東西弄到手里,一點也不懂得保養收藏。”
“我只恨當時那把扇子,還是被他們搶回去了,那時不知道瘋子是在找兒子,不然我肯定能騙他幫忙把扇子搶過來!”
楚天舒淡淡的看著他,目光緩緩轉向那邊的大包,又轉了回來。
意思很明顯。
你把字畫古籍,往這么個大包里一塞,難道就算是好好保養收藏了嗎?
孔文舉爭辯道:“我那是沒辦法,要把這些好東西帶在身邊,總得做些偽裝。”
“好在世上不識貨的人多,這么往包里一塞,別人根本不知道這些是什么寶貝。”
楚天舒懶得跟他再多說,只是盯著他的脾臟處細看。
孔文舉身上的邪靈,要比朱橫身上的弱不少。
可能是因為幾百年保存過程,所處環境有差異。
但多半還有一重因素,是朱橫對孔文舉的影響。
五臟之中,脾屬土,肺屬金,土能生金。
朱橫的實力比孔文舉高過一大截,本身又是個瘋的,狂亂的意志,甚至比體力更勁猛。
這兩人待在一起,朱橫無形中就讓孔文舉體內的邪靈也出現紊亂,甚至力量被吸走。
但這也不是沒有好處。
對孔文舉來說,正是因為體內邪靈被削弱,他腦子反而比當初背井離鄉的時候,更清醒一些。
“楚大顧問啊,你人呢?”
樓下傳來方俊的叫喊聲。
楚天舒走了幾步,靠近樓層外側。
方俊弄了一卷施工場地常見的綠紗,把朱橫的尸體裹起來帶了過來。
他不準備扛著尸體上三樓,只在下面喊道:“怎么樣了?”
“抓到了。”
楚天舒說道,“你應該感受到朱橫尸體上的邪靈氣息了吧,孔文舉身上也有個邪靈。”
“應該是個明朝邪派老大留下的東西,按五臟分配,可能有組合效果。”
方俊臉色一動,把尸體放下,找了個竹竿,一個撐桿跳上了二樓。
他修念力的,從上往下跳容易,還能使些手段緩沖,三樓跳下去也沒事,但要往上跳,就有點麻煩。
楚天舒蹲下去一搭手,把他拽上了三樓。
方俊盯著孔文舉看了會兒,慢慢的揚起一張撲克牌:“殺了吧。”
孔文舉毛骨悚然,急道:“等一下,我我我,我罪不至死吧,你們這么干,不怕特捕司找上門嗎?”
方俊冷酷一笑。
“我就是特捕司的。”
孔文舉腰背癱軟,呢喃道:“特捕司原來也這么黑暗,我早該知道的……”
“很好,當著辦案人員的面誹謗特捕司,你的刑期又可以加上一點了。”
方俊微笑道,“不過,以你的涉案金額來說,本來估計也要蹲到你老死。”
孔文舉一時不知是悲是喜,聽這意思,好像又沒準備殺他。
楚天舒見方俊把孔文舉嚇了一遍,心情也不錯,笑道:“你其實是說殺邪靈吧?”
“嗯。”
方俊正色道,“他不是朱橫那種重度危險分子,能留一條命的話,還是留吧。”
“按照上面三令五申,我們特捕司辦事,在已經控制住局面的前提下,還是得光明嚴格些。”
楚天舒又道:“這批邪靈是五臟組合,已知的兩個,都是在近期復蘇,我想要不要先留著,用來施法追查另外幾個。”
方俊卻搖了搖頭。
“我們辦案有個優先原則,邪靈這種東西,見一個殺一個。”
“尤其是那種有組合的邪靈,有機會,一定先把他們的組合殺殘了,越殘越好,不然真被匯齊,鬼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
“另外,關于追蹤,但凡是有點水平的邪靈遺寶,都會有加密的。”
“完好狀態下,想追蹤他們同伴,反而更難,不如殺了之后,從殘存氣息來追蹤,難度會降低些許。”
楚天舒還真不知道這些。
海陵那邊著實太平,沒有什么有年頭的邪靈傳承。
頂多出現像那個晚清書生一樣的野路子。
巫醫傳承,側重在醫術,縱橫秘祝法,側重在自身念力品質的提升和積累。
都沒怎么提及,邪靈遺寶還會給自身加密這種事。
“那我來殺吧!”
楚天舒連忙開口,說話同時,已經對著孔文舉脾臟的位置,并指凌空一刺。
既然要殺,當然還是自己開了這個寶箱,才能拿到素材。
被方俊搶先的話,可就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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