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梧桐路39號。”
彭志遠站在路邊,招手攔下一輛紅色夏利,拉開后排的車門,坐進去后冷冷說。
“好咧。”
司機老趙熱情回應一聲,麻利地掛擋起步,匯入車流。
臨近年關,路上車多人也多,因此速度快不起來。
“先生,剛工人新村里是出啥事了嗎,怎么那么大動靜?”等紅燈的空檔,司機老趙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后排的乘客。
“不清楚。”彭志遠抬起頭淡淡回答,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有人放炮仗吧。”
“估摸著也是。”老趙笑了笑,“這位先生,去梧桐路有條小路,沒啥紅綠燈,速度快,走小路成嗎?”
“可以。”彭志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怎么快怎么走。”
“好,謝謝您理解。”老趙連忙道謝,“我們就指著年底多跑跑,多掙點錢過個好年。”
“應該的,都不容易。”彭志遠淡淡說。
說完他往后縮了縮,把頭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
老趙透過后視鏡看到了這一切,很是知趣地沒有再說話。
臨海市,梧桐路39號,相比于這座城市更多地方的擁擠,熱鬧和喜慶,這棟歷經歲月占地兩余畝的老洋房院門緊閉,冷冷清清,路過的人透過鐵門上的柵欄往里打量一眼,記目蕭瑟,大多會忍不住唏噓,這么好的房子放著沒人住,真是可惜了。
洋房的主人秦飛,此時此刻剛剛睡到自然醒,撐著懶腰從被窩里爬起來,衣衫不整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和明媚的陽光,左手掏襠,右手抓背,像只動物園里的猴子,對著太陽發呆。
姚娜不辭而別,消失的很徹底,原本他想著要不要給西京姚娜的家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她是否平安到家,但轉念一想,不管姚娜到沒到家,他這個電話只會引發新一輪的麻煩,因此作罷。
拋開姚娜帶給他的困擾,他奇怪的是等的人怎么還沒到。
司真真被抓的消息早就在臨海炸開了,寵妻狂魔彭志遠還沒有過來找他,這是出乎他意料的。
唯一的可能是彭志剛很理性,把親弟弟彭志遠給徹底壓住了,不讓他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惹事。
但以他對彭志遠這個老對手的了解,彭志遠是不會這么輕易放棄的。
畢竟那是他摯愛的女人,促使他浪子回頭,回歸生活享受生活的女人,是他摯愛的女兒的媽媽,他不可能不管。
哪怕彭志遠很清楚,處在風暴中心的司真真救無可救,他也該過來為自已的女人出口氣才是。
倘若彭志遠再不來,我可得想想法子去找他了。秦飛心里默默盤算著。
“到了,先生。”老趙靠邊停車,穩穩停在梧桐路39號門口,扭頭喊了一聲。
“不用找了。”彭志遠從兜里掏出錢扔給了司機,頭也不回地開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