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是也要問我,江小姐去哪兒了吧。秦飛笑著說。
慢了半拍的姚娜連忙翻譯,笑著開口,把秦飛這句話里的玩笑意味一并傳達。
在一名女士面前,提另一名女士的名字,表達對另一名女士的懷念,這可不是紳士該做的。弗拉基米爾笑著說,說完起身,準備給兩人搬椅子坐。
小江家里有事,這位是姚娜姚小姐。秦飛眼疾手快,沒讓弗拉基米爾動手,提著兩把椅子到床邊坐下,抬頭看向索布恰克,索布恰克先生,您最近身體都好嗎
挺好的。索布恰克微微一笑,跟著問,你這是才到莫斯科
實在慚愧,上次走的匆忙,都沒能跟您當面告別。秦飛慚愧一笑,轉臉看向弗拉基米爾,你交待我的事情我沒有辦好,我今天是來負荊請罪的。
姚娜微微一愣,秦飛忽然來一句成語,這可不好翻啊。
要是翻譯成道歉,那顯得不夠誠懇,要是直譯成背著荊條來請求責罰,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又顯得像個玩笑話。
見姚娜半天沒反應,秦飛扭頭看向她,給了她一個詢問的眼神。
姚娜這才回過神來,微微一笑,先是看向索布恰克,說完一句話又看向弗拉基米爾,把秦飛的話翻譯了出來。
哈哈哈。。。。。。
姚娜翻譯完,索布恰克和弗拉基米爾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起來。
秦飛一腦門子問號,他又沒說笑話,兩人怎么忽然笑的這么開心,難道是姚娜剛剛講笑話了
這個時候他也不好問姚娜,只能跟著笑了起來。
病房里的氣氛很是輕松愉快,秦飛和弗拉基米爾像是索布恰克的后輩,陪著他說說笑笑,聊天的內容主要圍繞著莫斯科城內最近正在發生的事,例如十來歲的孩子在人擠人的麥當勞門口幫人預點餐,當黃牛賺錢,一個叫瑪莎的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組織了一幫女性朋友在大街上跳起了霹靂舞,發出擁抱潮流的號召,報紙上說這位瑪莎的父親是位高官,一些知識分子在報紙和雜志上發表批判性的文章,弗拉基米爾調侃說這群知識分子的使命就是批判,不論國家和社會變成什么樣,他們都只會批判。
雖然氣氛是輕松詼諧的,但他們談話的內核卻又是極其沉重的。
整座城市像是一艘迷失了航線的巨輪,在層層矛盾和困惑中尋找方向,這座城市中生活的人們,都在努力從舊的秩序中脫離出來,適應新的時代,用自已的方式應對這場深遠的變革。
我有些累了,該休息了。索布恰克笑著說,有時間你們再來看我吧,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
弗拉基米爾和秦飛點點頭起身,各自向索布恰克告辭,兩人一起離開了病房。
走出住院部,弗拉基米爾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花園,向秦飛發出了坐一坐的邀請。
秦飛,我又要對你說一聲謝謝了。來到花園里的長椅上坐下后,弗拉基米爾說。
你得告訴我謝我什么,我才好決定要不要說不用謝。秦飛沖弗拉基米爾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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