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壁凡不悅,“你們若非要和我為敵,我也不介意接下來!”
余賜笑了笑,“莊壁凡,你可別忘了,這里是蛻凡第八界,按照青冥道域各大仙道勢力約定的規矩,各家子弟彼此廝殺,生死自負。”
頓了頓,余賜繼續道:“你若真要保那李玄燼,我們自然會把你和無涯仙齋所有傳人列為敵人!”
“相反,你若就此止手,算我余賜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莊壁凡仰天大笑,“不夠!除了你余賜,柳長亭也得欠我一個人情!”
眾人:“……”
所有人這才明白,莊壁凡這次的目的,分明是為了借機“敲詐”!
“艸!虧老子還以為來了一個俠肝義膽的仙家弟子!”
墨維心中暗罵,臉色一下子奇差無比。
陸夜神色平淡如舊,他從沒寄希望有人能替他們出頭,自然也不會感到失望。
只不過,莊壁凡這種做法,讓陸夜心中很不喜,分明把自己當作了利用工具!
余賜和柳長亭心中自然也很不爽。
可最終,柳長亭強忍著心中的不爽,道:“好,也算我欠你莊壁凡一個人情!”
莊壁凡笑容滿面,道:“如此就好。”
而后,他扭頭看向陸夜,“你們也看到了,我罵了他們,還替你們仗義執,已經仁至義盡,對吧?”
陸夜點頭道:“的確如此。”
莊壁凡笑道:“另外,我也早說了,我不是什么好人,讓你們不必對我感恩戴德,對吧?”
陸夜再次點頭,“是,不過閣下的做法,可不厚道。”
莊壁凡大笑道:“誰不知道,我莊壁凡一生行事,從不在意他人如何評判?”
他拍了拍陸夜肩膀,“再說了,你這樣一個將死之人……又有什么資格評判我?”
說罷,一甩衣袖,大步而去。
陸夜笑了笑,心中則給莊壁凡記了一筆賬,這家伙,實在太欠揍!
“李道友,是否該上路了?”
余賜溫聲問詢。
“走吧,去城外。”
陸夜轉身朝遠處行去。
墨維連忙跟上。
余賜和柳長亭對視一眼,率領各自陣營的同門,跟隨其后。
“玄燼師兄,他們的目的是殺你,哪怕你出城能逃走,可他們遲早還會拿宗門上下的性命來威脅你!”
路上,墨維傳音,“與其如此,干脆留在城中算了!我可不相信,他們能一直留在城中跟咱們耗著!”
陸夜聽出墨維辭間的關心,不由微微一笑,“誰說我要逃了?”
墨維一愣,“玄燼師兄,難道你的意思是……”
陸夜隨口道:“我也沒時間在城中跟他們耗著,既然結下化解不開的血仇,那就開打,手底下見生死!”
墨維倒吸涼氣,這才明白陸夜的打算,一時不知說什么為好。
“放心,我有把握此事不會牽累到你和浮屠劍宗。”
陸夜拎出一壺酒,仰頭喝了一口。
后方。
余賜、柳長亭等人一路跟隨。
連縹緲仙閣的水煙韻也沒有離去,跟了上來。
“水姑娘這是要做什么?”
柳長亭皺眉。
“別擔心,我就是看熱鬧的。”
水煙韻笑語嫣然。
柳長亭沒有再說什么。
余賜傳音道:“柳兄,咱們先安排人去城門外等著,防止那李玄燼趁機逃走。”
柳長亭點了點頭。
在這山海城內,有不少修行勢力,都在為他們這樣的仙道勢力做事。
只需一聲令下,輕松就能召集一批強者,為他們鞍前馬后。
“什么情況?今天才剛殺進城的李玄燼,被那兩大仙道勢力制服了?”
“城中禁止殺戮,難道說他們要去城外?”
“快去看看!”
……一路上,陸夜和余賜、柳長亭等人吸引了許多目光,引發騷動。
于是,許許多多修道者都跟了上來,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沐云鷹,你覺得我們此刻還有必要去找李玄燼賠禮道歉嗎?”
鄭怖喃喃。
他和沐云鷹進城后,一心想著主動去跟陸夜賠禮道歉,哪怕付出一些代價,只要能化干戈為玉帛,也值得。
可此時,當目睹這一幕,鄭怖都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兩大仙道勢力,竟然聯手在“押送”陸夜!
這意味著什么,誰還能不清楚?
“先看看再說吧,我總感覺李玄燼不是坐以待斃之人。”
沐云鷹飛快傳音。
他也有些懵,不清楚這是什么情況。
“艸!老子虧大發了!!”
而當看到這一幕,周鋒后悔地直拍大腿。
他才剛把身上的寶物和道業力量交出去,換來陸夜的既往不咎,結果就發生這種事!
這一刻,周鋒都恨不得沖上去,把自己的東西先要回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