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眼中,凡夫俗子如地上螻蟻。
強弱差距太大。
在青冥道域的仙道勢力眼中,云照界浮屠劍宗這樣的修行勢力,也和仙人眼中的螻蟻并無區別。
余賜所說的話,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在闡述一個事實。
只需靈微仙府一句話,飛升路上各大世界的勢力,就會爭著搶著去踏滅浮屠劍宗!
故而,玄魅仙土的柳長亭也好、縹緲仙閣的水煙韻也罷,并不感覺余賜是在夸口。
因為完全沒必要。
在祭道戰域,飛升路上各大世界的強者,不敢和青冥道域的仙家門徒結仇,原因也在這。
不過,這樣的話落入陸夜耳中,就顯得格外刺耳。
陸夜并非浮屠劍宗傳人,原本可以不在意這些威脅。
可他畢竟用的是李玄燼的身份,才有了這次進入祭道戰域歷練的機會。
故而,不管如何,他也不能不在意這種針對浮屠劍宗的威脅。
不過……
陸夜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那出手幫自己進入祭道戰域的“人形枯骨”,既然選中了“李玄燼”這個身份,豈可能不清楚,若自己和仙家門徒結仇,最終會牽累“李玄燼”背后的浮屠劍宗?
要知道,當初人形枯骨曾親自說過,借用“李玄燼”這個身份,哪怕被一些有心人識破青墟劍意,也不必擔心被識破真正的身份和來歷!
故而,陸夜推斷,“李玄燼”這個身份,絕不是隨便挑選,而是藏有自己所不知道的隱情!
想到這,陸夜心中大定。
“李玄燼,可考慮清楚?”
眼見陸夜久久不語,柳長亭不禁皺眉,有些不耐。
若非城中禁止殺戮,柳長亭早就動手。
余賜聲音溫和道:“讓他想清楚利弊,再做決斷也無妨。”
一副吃定陸夜的從容姿態。
在場之中,只有墨維的心情最沉重。
只有他清楚,眼前的“李玄燼”是假的!
這等情況下,對方豈會在意浮屠劍宗的生死存亡?
可墨維沒辦法說什么,事已至此,也早已無法改變什么。
“不必考慮了。”
這時候,陸夜終于開口,“我現在就出城!”
什么?
墨維錯愕,玄燼師兄他……
“聰明的選擇!”
柳長亭面露笑意。
余賜上下打量了陸夜一眼,“的確有擔當,難得。”
水煙韻幽幽一嘆,“可惜了。”
陸夜扭頭對墨維道:“師弟,你在這里等著,莫要再跟我一起了。”
墨維眼眶發紅,咬牙道:“玄燼師兄,我知道自己會拖累你,不過,還請讓我送你一程!你放心,我不會離開山海城!”
陸夜點了點頭,正準備行動。
“慢著!”
猛地,一道譏笑聲響起。
“堂堂靈微仙府和玄魅仙土的傳人,卻肆意欺辱一個小世界的劍修,可真沒出息啊!”
伴隨聲音,遠處街巷上,走來一個面孔俊美,風流倜儻的男子。
他龍章鳳姿,身影修長,當邁步而來,一襲寬大的玄色衣袍如若流云飄曳,瀟灑之極。
“莊壁凡?你這是要做什么?”
當看到這儀態風流倜儻的玄袍男子,柳長亭、余賜等人皆皺起眉頭。
莊壁凡。
青冥道域“無涯仙齋”傳人,抱真境大圓滿修為,天生的道骨仙胎,為人玩世不恭,性情驕橫。
“這家伙竟然也來了……”
水煙韻訝然,意識到今天的事情鬧大了。
莊壁凡這家伙,最喜歡湊熱鬧,行事無忌,無法無天!
“做什么?當然是看你們不順眼!”
莊壁凡大步而來,衣袖飄蕩,呵斥道,“身為仙道門徒,卻威脅別人背后的宗門,老子都替你們感到丟人現眼!”
柳長亭神色陰沉,“少扯淡,你莊壁凡插手進來,不就是為了仙凰翎羽?”
“錯!”
莊壁凡抖了抖衣袖,“老子這次來,就是看不慣你們的做派,替那位小兄弟出頭的!”
說著,他扭頭看向陸夜,淡淡道,“小兄弟,你不必擔心,我對仙凰翎羽沒興趣,也沒興趣借此事情,讓你對我感恩戴德!”
陸夜:“……”
這家伙很特立獨行啊。
“不管如何,閣下能仗義執,挺身而出,倒是讓我見識到了,什么才是仙家子弟真正的風范!”
墨維感激道“也讓我知道,仙道勢力也是有好壞高低之分的!”
莊壁凡一聲哂笑,“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一生行事,只求心里痛快罷了。”
柳長亭、余賜等人眉頭緊鎖,他們自然聽出,陸夜和墨維都在借機諷刺他們!
不過,他們懶得在意。
“這么說,你莊壁凡要為了這李玄燼,和我們為敵?”
柳長亭眼神冷冽。
“老子說了幾次了,是看你們不順眼,更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