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陸夜驟然出手。
他一劍斬出。
為了確保一擊必殺,不至于讓那金袍男子逃進城中避禍,陸夜這一劍動用全部實力。
也是他進入蛻凡第八界至今,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出手。
故而,這一劍也凝聚著他那抱真境初期最巔峰的力量。
當這一劍斬出,看似簡單,實則所蘊積的劍意,同時針對金袍男子的肉身、神魂和心境。
轟!
金袍男子神魂欲裂,眼前發黑,心境更是遭受重創,幾欲崩裂。
受此影響,他一身氣機出現剎那的滯澀,修為都遭受到可怕的壓制。
故而,當這一劍斬來時,他早已驚得亡魂大冒,反應也慢了一絲。
而在眾人眼中就看到,陸夜隨手一劍斬出,金袍男子整個人就被劈成兩半,旋即爆碎成無數血肉碎屑。
城門前那古老漆黑的地面,都被染紅,觸目驚心。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附近眾人都傻眼了,呆滯在那,完全被嚇到。
一劍!
斬了一位仙家弟子!
這李玄燼,怎么會如此可怕?
一路在暗中尾隨而來的鄭怖和沐云鷹倒吸涼氣,齊齊駭然。
上次陸夜擊殺靈位仙府傳人章澤的時候,就讓他們兩人震撼失神。
可現在他們才猛地發現,這個浮屠劍宗的抱真境初期劍修,遠比他們預想中更可怕!
一劍斬殺一位仙人門徒,本就不可思議之極。
而這位仙人門徒,自始至終甚至都來不及去抵抗、來不及閃避,像待宰羔羊般被滅殺,這就太可怕了!
血腥在虛空中彌漫。
墨維忙不迭跑來,收拾戰利品。
在場之中,也只有他最淡定。
或者說麻木了。
這一路來到山河城,發生了十多場廝殺戰斗,每次都被陸夜干脆利索解決。
其中不乏靈微仙府的傳人。
這等情況下,若是陸夜敗了,才會讓墨維感到反常。
很快,墨維收拾完戰利品。
“走吧。”
陸夜大步走進城內。
墨維跟隨其后。
直至兩人身影消失,場中那寂靜壓抑的氛圍才被打破,各種嘩然響起,像炸鍋一樣。
“玄魅仙土的仙人弟子陶楚,竟然被一劍殺了?”
“老天!”
“過往歲月中,每次蛻凡第八屆開啟,誰見過有人敢對仙家門徒下死手?”
“這李玄燼究竟什么來路,簡直也太兇殘!”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震撼。
“還在這扯什么犢子,快進城!!”
也有許多人借此機會,忙不迭沖進城門。
“說起來,咱們得謝謝李玄燼才對,若不是他,咱們哪可能有機會進城?”
“噓!別他媽亂說話,不想活了?”
……幾個眨眼而已,城門附近那些強者都已沖進城門。
“這山海城內,要熱鬧起來了……”
鄭怖喃喃。
一天之間,李玄燼連殺兩個仙道勢力的門徒,必然將在山海城引發大轟動!
“這家伙進城容易,出城就難了。”
沐云鷹神色復雜,“他的一舉一動,都將被盯著,若一直躲在城中,或許可以避免一切災禍,可一旦出城……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他心中猶自無法平靜,也感到從未有過的慶幸。
這次得虧沒有上當!
否則,絕對會被李玄燼坑殺,沒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這可不見得,以李玄燼的戰力,躋身前一百絕對游刃有余,就是那些仙道勢力要殺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鄭怖感嘆道,“不夸張地說,經歷今天的事情,這李玄燼已徹底殺出了屬于他自己的威風,必將讓各大陣營都不敢小覷!”
沐云鷹略一思忖,便點了點頭。
“走,進城中去看看。”
鄭怖眼神忽地泛起異色,“不瞞你說,我還真巴不得這李玄燼能鬧出一些大動靜,狠狠殺一殺那些仙家門徒的威風!”
沐云鷹一怔,忍不住用傳音回應道:“剛才陸夜擊殺陶楚的時候,我心中也不知為何,感覺很痛快!”
兩人相視一笑,惺惺相惜。
對他們而,在這蛻凡第八界,最令人忌憚的,莫過于那些來自青冥道域的仙家門徒。
就像這山海城的每座城門,就被那些仙家門徒霸占,他們兩人何嘗不痛恨?
可也敢怒不敢。
除此,過去一段時間,那些仙家門徒行事太過霸道,橫行無忌,無法無天,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如今,李玄燼站出來,連殺兩個仙家門徒,自然讓人感到痛快。
“等進城后,我決定找個機會,跟李玄燼道歉。”
沐云鷹傳音道,“這種人,我們根本招惹不起,而我只希望,道歉能換來他的原諒,不再跟我們計較。”
“俺也一樣。”
鄭怖點頭。
兩人對視,忍不住又笑起來,吾道不孤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