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陰沉著臉,死死盯住宮門外那幾道身影,怎么可能?
他明明親眼看著他們走進皇宮的,為什么現在他們還好端端地站在外面?
難道他們根本沒進來?
那剛才進去的……又是什么?
林溪當然想不到,他費盡心機設下的陷阱,全都落在了那幾個用了障眼法的高級傀儡身上。
沒錯,真正的沈棠和獸夫們早就躲在了暗處,隨行的獸人也全被她收進了空間。放進來的,只是她精心制作的高級傀儡,為的就是揪出整件事的真相。
雖然她不清楚林溪究竟藏著什么秘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對勁。
這種時候,傻子才會跟著他的節奏走!那不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嗎?
果然,事實正如他們所料,這個林溪果然包藏禍心!
沈棠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字一句冷冷開口,“計劃確實很完美,可惜你太心急,暴露了。”
“陛下,您在說什么?我聽不懂……我們之間恐怕有誤會,請聽我解釋,好嗎?”雪鹿青年又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輕咬唇瓣,清澈溫柔的眼睛里寫滿迷茫,試圖向她走近。
雪隱舟、蕭燼、陸驍早已如刀盾般擋在沈棠身前,警惕而冰冷地注視著他。只要他敢再往前一步,絕對會死得很難看!
林溪被迫停下腳步,“陛下,我……”
“夠了!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不覺得可笑嗎?”沈棠冷冷勾起唇角,“你做這么多,不就是為了獲取我的信任,把我們騙到這里,再用提前布置的牢籠困住我們,讓我們變成任由你拿捏的獵物,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的皇宮,恐怕已經是一座怨魂遍地的空城了吧!就像那座小城一樣,為什么一個活人都沒有?因為所有人都被你殺了,成了你獻祭的孤魂,就為了造出那種怪物!”
沈棠冷冷看向老皇帝死去后留下的殘肢,依稀還能辨認出那扭曲恐怖的模樣。
她緊緊攥起雙拳,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殺了這么多無辜的人,甚至連至親都不放過……林溪,你真該死!”
她想起當初救下林溪的那一幕,只覺得憤怒又可笑,恐怕連那次相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不過是為了接近她、獲取信任的手段!
甚至這么久以來肆虐北境的異常寒潮,也極有可能是林溪一手造成的,目的就是為了掩蓋百姓失蹤的真相,或者……藏著更可怕的意圖!
畢竟單憑林溪一個人,恐怕還掀不起這么大的風浪。
雪鹿青年靜靜聽著這一切,不再反駁。他那雙溫柔如水的眼睛越來越冷,仿佛覆上了萬丈寒霜。
等沈棠說完,他非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輕輕鼓起掌,笑了起來,“陛下真是聰明,不愧是我愛慕傾心的人,這點小心思都被你們看穿了,真是讓人無地自容啊……”
既然陰謀敗露,他也懶得再裝,干脆坦率承認。
他遺憾地嘆息,“如果陛下不是他們要找的人就好了,可惜世上沒有如果,陛下在他們的必死名單上,我也只能殺了你。”
“不然……我是真的想和陛下共度余生的。”
他用充滿愛慕的眼神望著她,那眼神熟悉又陌生,讓沈棠惡心得想吐。
她的聲音愈發冰冷,“‘他們’?你果然和異星人是一伙的!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幫著外族殘害自己的同胞?”
“同胞?”林溪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捂住半張臉癲狂地笑了起來。
他周身猛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身形也隨之拔高變幻,“一群卑賤的下域人,也配和我相提并論?他們活該被獻祭!”
黑沉沉的天幕低壓下來,肆虐的暴風雪如同厲鬼哀嚎,通體雪白的高貴雪鹿屹立于冰川之上,頭頂崢嶸巨大的鹿角如冰雪鑄就,呈現半透明的色澤,如此美麗而神圣,可他周身卻纏繞著狂暴污濁的穢氣!
顯露出本體后,林溪想隱藏的秘密也無處遁形。
沈棠一眼就看見他后背那個手掌形狀的紅色印記。
果然和他們猜的一樣,林溪就是異星人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