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百姓的柴米油鹽、衣食住行,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他看的,不能只是報表上的數字,更應該是數字背后,每一個家庭的喜怒哀樂。”
“他想的,不能只是任期的政績,更應該是這座城市十年、二十年后的模樣。”
常靖國正說著,車子駛過一片老城區,低矮的房屋與新開發的高樓形成刺眼的對比。
“你看這片老城區,”常靖國指著窗外,“一個合格的市長,看到的不應該是落后的、需要鏟平的土地,而應該是生活在這里的幾代人。”
“他們的記憶、他們的生計、他們與這片土地的聯結。”
“發展是什么?發展是把人托舉到更好的地方,而不是把他們從自己的根上連根拔起。”
“市長更是一座城市的守護者。”常靖國的語氣更加凝重,“守護什么?守護公平正義的底線,守護法律尊嚴的屏障,守護每一個普通人安居樂業的希望。”
“可喬良呢?他用手中的權柄守護了什么?”
“是守護了那些在六安鎮踏實干事的企業家,還是守護了那些相信政府、相信黨的普通民警?”
說到這里,常靖國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說話了,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痛惜。
“喬良用權力筑起高墻,保護的只是他自己的官位,和他背后那個盤根錯節的利益小圈子!”
“他把本應庇護一方的公器,變成了刺向無辜者的刀!”
“市長還是一座城市的播種人。”常靖國繼續說,眼里有一種復雜而強大的力量,“他今天做的每一個決策,下的每一道命令,都是在為這座城市未來的土壤播撒種子。”
“播下法治的種子,未來就會長出秩序與公正。”
“播下擔當的種子,未來就會長出信任與凝聚;。”
“播下為民的種子,未來就會長出溫暖與希望。”
“可是,如果播下的是特權、是蠻橫、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惡種呢?”
常靖國說著,猛地轉過頭,目光盯著劉明遠繼續又說道:“那這座城市的未來會開出什么樣的花,結出什么樣的果?是權力的肆意蔓延,是規矩的徹底崩壞,是人心在一次次失望中變得冰冷!”
劉明遠頓時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知道,常靖國要整頓江南省的官場了!
“喬良不配,是因為他把市長這個位置,理解錯了,用錯了,玷污了!”常靖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人心上。
“他認為權力是拿來威懾的,是拿來交換的,是拿來鞏固自己地位的。”
“他忘了,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明白,權力真正的重量,來自于人民的托付。”
“權力唯一正當的用途,是服務于托付給你的人民!”
車子這時駛入省政府大院,緩緩停下。
但常靖國沒有立即下車,他仿佛要將胸中積壓已久的塊壘一吐而盡。
“一個城市的發展,核心是人,是人心,是人與城共生的希望。”
“經濟指標上去了,人心散了,那不過是沙上筑塔,一觸即潰。”
“大樓蓋起來了,公平塌了,那不過是華麗的外衣,包裹著腐朽的軀干。”
“季光勃、劉善武、喬良之流,他們破壞的,何止是一個案子、一個項目?”
“他們是在蛀空這座城市的根基,是在熄滅千萬人心頭對公義、對未來的那點念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