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靖國聽到這里,插話道:“明遠,你也不用擔心和自責了。”
“先把六安鎮發生的事情,詳細告訴我。”
“至于葉馳同志,明天上班后,你親自去接他,我要同葉馳同志好好談一談。”
“另外,顯達同志的案子,讓省紀委的馬錦秀同志接手,這是我的命令,現在是誰負責顯達同志的案子,交給馬錦秀同志!”
常靖國的態度不容商量,也沒有說要向楚鎮邦匯報。
看來這一次,常靖國要在江南省動真格的,不會再顧忌楚鎮邦的面子了。
劉明遠又驚又喜,但同時很有些擔心地說道:“省長,這事真的不用向楚書記匯報一下嗎?”
常靖國應道:“你只顧按照我說的去做,我明天會找鎮邦同志匯報的。”
劉明遠“嗯”了一聲后,這才把六安鎮的情況,一一匯報給了常靖國。
常靖國聽完劉明遠關于六安鎮情況的詳細匯報,臉色鐵青,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荒唐!荒謬!”常靖國說著,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嚇了劉明遠一大跳,司機也被常靖國嚇得差一點開錯道了。
好在,常靖國很快就冷靜下來,接著說道:“劉善武、喬良,他們還是不是一名黨員?還是不是黨的干部?”
“公權力在他們手中成了什么?成了打擊報復、排除異己的私人工具!成了他們向主子獻媚邀功的籌碼!”
常靖國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起來,但更多的是痛心疾首。
“六安鎮的事,原本可以溫和處理,可以依法依規解決。”
“可他們呢?為了表現所謂的執行力,為了在主子面前邀功,竟敢動用省廳警力去圍攻一個基層派出所!”
“竟然因為我,去牽連一個無辜,而且熱心幫助村民們共同致富的好老板。”
“這是嚴重的違紀違法!這是對黨紀國法的公然踐踏!”
“自己的同志公然互毆,全國找不出來第二例!”
“這件事,一查到底!”
劉明遠從未見過常靖國如此憤怒,在他的印象中,常靖國向來是沉穩內斂的,即便面臨再大的壓力,也會保持冷靜克制。
可這一次,顯然不同了。
“明遠,”常靖國說完這些話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寒光依然凜冽,“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嗎?”
劉明遠沒明白常靖的意思,搖了搖頭。
“最可怕的不是一兩個人的腐敗,而是一種風氣的形成。”
“是有些人把手中的權力當成了私有財產,把組織當成了家天下,把同志當成了家臣!”
“季光勃在江南公安系統經營這么多年,培養了多少劉善武這樣的人?又帶壞了多少原本可以成為好干部的同志?”
“還有這個喬良,他就沒資格當市長!”
常靖國斬釘截鐵地說著,“明遠,你知道一個城市的市長,意味著什么嗎?”
劉明遠神情專注,沒有接話,他知道常靖國此刻需要的不是回答,而是傾聽。
“市長,”常靖國緩緩開口,聲音里有一種穿透歲月塵埃的沉重,“不是官帽子,不是權力符號,更不是向上攀爬的墊腳石。”
“市長是一座城市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