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爺子聽完季光勃的話后,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笑意,問道:“清理誰?怎么清理?常靖國同志?還是丁大老板?”
季光勃心一橫,知道不拿出點干貨不行了,他壓低了聲音,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看著曾老爺子說道:“老首長,常省長在搞小圈子,不僅丁總是他座上賓,他身邊的小秘書陳默,又同老省長王興安侄媳婦搭上了,這個侄媳婦不是個善茬,握著很多假黃金案的秘密呢。”
“我讓廳里的一位女同志在調查這些事,結果查到美國時,被陳默這小子在境外給扣住了。”
“他們這是要殺人滅口,其心可誅!而且……”季光勃故意停頓,觀察著曾老爺子的反應,見對方眼神凝重,才繼續說道:“而且,我聽到一些風聲,常省長和丁總要在江南動用一切力量,把江南變成他們的天地。”
“老首長,常省長說是被中紀委帶走了,可一直秘而不宣,太不正常了。”
“而丁大老板人在美國,說是私生女死了,可這事,我的人說太蹊蹺。”
說到這里,季光勃話鋒一轉,看著阮振華說道:“阮總,對常省長的事情,你最有發權。”
季光勃也是老狐貍,故意提到了海外丁婭楠之死,卻又不說透,而且話點到此處,球,他踢給了阮振華。
“對,對對,季廳說得太對了,曾老爺子,我小叔被常靖國這個白眼狼氣得差一點活不過來的。”
“至今還在家里養病呢,對了,我小叔代問您老好。”
阮振華的話,適時地輔助了季光勃,讓曾老爺子瞬間明白,這兩貨,急于投靠曾家!
曾老爺子聽完季光勃這番夾雜著諂媚、急切與狠辣的表態,特別是看似無意卻是有意提到了丁鵬程那個私生女之死太蹊蹺時,說到這位老爺子心坎上去了。
孫子曾旭還為那個私生女難過了好幾天,這個孫子對丁家那私生女還是動了真情。
就因為動了真情,曾老爺子才擔心,曾家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子,曾老爺子怎么可能讓一個私生女成為曾家的主母?
海外傳來丁家私生女身亡時,曾老爺子就懷疑過,可曾旭認定那就是私生女時,曾老爺子就沒往深處想。
如今,季光勃突然提到這碼子事,曾老爺子的疑心又上來了。
“哦?”曾老爺子的聲音拉得很長,審視地看著季光勃又問道:“靖國同志和香港的丁老板,關系很鐵?這個鐵字,從何說起啊?”
曾老爺子當然不會直接去追問丁家私生女的事情,那太過明顯了。
哪怕季光勃知道自家孫子同丁家私生女的那檔子事,曾老爺子也不會去提。
曾老爺子抓住了季光勃話語中看似不經意拋出的鉤子去問,這一問,看似隨意,實則刁鉆。
既是在試探季光勃手里到底有多少實質性的料,也是在評估季光勃構陷他人的膽量和技巧。
若季光勃只是空口攀咬,此刻必然露出馬腳。
季光勃心頭一緊,知道自己拋出的誘餌被老狐貍精準地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