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君潔從車上下來時,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體,又看了看周圍舉著鋤頭、鐵鍬的村民,心中升起陣陣寒意。
這絕不是簡單的自發事件,那些沖在最前面、喊得最大聲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根本不是同她簽約的養殖農戶。
負責六安鎮養豬場的小齊,一看到房君潔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房君潔沖著小劉說道:“小劉,去把我們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特別是沖突發生前后的那段,全部備份。”
房君潔低聲吩咐,“另外,聯系一下何鎮長,就說我這里出了人命,請她立刻過來。”
“可是房總,何鎮長會幫我們嗎?”小劉猶豫地問道。
“她必須來。”房君潔目光堅定地說著,“死了人,這就是群體性事件,她這個鎮長不來,就是失職。”
小劉點點頭,匆匆離開。
房君潔在小劉離開后,走向人群。
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不能讓事態進一步惡化。
“各位鄉親,我是房君潔。”房君潔提高聲音喊道,“大家冷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沒有簽上約的村民們,一見房君潔來了,迅速把這位女老板圍在人群之中,同時指著她,叫罵起來。
房君潔面對群體事件,頗有陳默的風范,她直接沖著人群大聲喊道:“我知道大家有情緒,但人死為大,我們先把王大哥的后事安排好,行嗎?”
房君潔喊話的聲音很大,但語氣極為誠懇。
“我已經聯系了醫院和派出所,他們會盡快過來處理。”
“至于大家關心的補償問題,我已經補償到位了。”
房君潔的話一落,人群中有一中年男人大喊道:“你少裝好人。”
“要不是你們養豬場占了我們的地,王大哥怎么會氣成這樣?你們就是殺人兇手!”
“對!殺人兇手!”幾個聲音附和著。
房君潔見這男人好陌生,更加認定自己的猜想。
一定有人帶了節奏,而且這些鬧事的雖然很多確實是村民,可他們之前是自己放棄參加循環種養項目的。
如今,參加循環種養項目的農戶拿到了實打實的資金,他們被人一帶節奏,就鬧事,確實沒有道理。
可房君潔知道這個時候,同村民們不能講道理。
房君潔直視著這個中年男人,這人從沖突一開始就格外活躍,一直在煽動情緒。
房君潔敢肯定,這人不是村民。
“這位大哥,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占了地,請問你是哪個村的?”
房君潔看著中年男人突然問道。
中年男人一愣,隨即回應道:“我是呂王村的,怎么,你還想報復我?”
“還有你通知了醫院可以理解,你通知了派出所幾個意思?”
“老鄉們,這個女老板通知了派出所,就是想抓我們的。”
“占了我們的地,卻只有少數人補償,怎么的,還不能說啊。”
村民們被中年男人一帶節奏,又激憤起來,把房君潔包圍得更緊了。
房君潔一邊盡量往高站,一邊冷笑地看著中年男人問道:“呂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