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廟沉重的門戶再次開啟。
楚夏邁步而出,身后的炎煌燼挺胸抬頭,炎煌魅則失魂落魄,如同牽線木偶。
門外,以三皇子炎煌烈為首的眾人依舊等候著,只是氣氛比四十九天前更加壓抑、焦灼。
當看到楚夏身影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窒。
眼前的男子,氣息已與進入祖廟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深不可測,而是如同與這片圣脈、這片宇宙隱隱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間,仿佛牽動著無形的法則脈絡。
那雙平靜的眼眸深處,混沌星河與太乙仙光交相輝映,多了一株永恒搖曳的朱紅樹影,僅僅是被其目光掃過,便令人神魂戰栗,生出頂禮膜拜的沖動。
更讓眾人心驚膽戰的是,他們再也感應不到祖廟深處那件至寶“炎煌正源”那熟悉而浩瀚的本源波動!
答案,不而喻。
炎煌烈喉嚨發干,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片灰敗。
他身后的七皇子、十皇子等人,更是面如土色,連與之對視的勇氣都已喪失。
那是炎煌一族的至寶,是他們心中的神樹,只有真正純粹的炎煌血脈才有資格擁有。
但現在,這件至寶落入了一個外族之人手里,而且被他成功煉化了。
內心不夠堅定者,甚至可能會因此道心大亂。
楚夏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天憲律令,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
“即日起,炎煌燼為炎煌神庭新任太子,監國理政。”
“三日之內,神庭內部所有紛爭必須平息,各歸其位,各司其職。違令者,形神俱滅。”
“神庭首要之務,乃維系炎煌宇宙穩定,庇護殘存生靈,延緩末法進程,懈怠內斗者,視為宇宙之敵。”
簡意賅,卻字字千鈞。
他沒有詢問任何人的意見,沒有討論余地,這就是最終的裁決。
炎煌烈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苦心經營,拉攏勢力,爭斗多年,最終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而決定這一切的,僅僅是眼前這個陌生強者的一句話。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議。
易年長老的隕落,五位護道者的瞬間潰敗,祖廟至寶被奪……無一不在訴說著雙方的差距是何等絕望的天塹。
這樣的男人,不是他們可以去斗爭的。
如果無道太子沒死……
炎煌燼則激動得渾身顫抖,幾乎要當場跪伏下去叩謝大恩。
他強行按捺住,努力挺直腰板,想要做出沉穩太子的模樣,但眼中的狂喜與得意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楚夏不再多,對炎煌燼吩咐道:“為我安排一處僻靜之地。”
“是!前輩……不,楚尊!請隨我來!”炎煌燼連忙應道,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他機靈地改換了稱呼,“尊”字在炎煌神庭,是對超越皇權、地位超然的至高供奉或護道者的尊稱。
楚夏隨他離去,留下身后一片死寂與復雜的目光。